虽是如此,两人对胡离的爱意却未因此而减损丝毫,依旧丰沛而浩瀚。
长街之上,人声鼎沸,市井喧嚣如潮水般涌动。
范修身着青衫,步履匆匆,却在这熙攘之中,一眼便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心瞬间便被一股暖流席卷,周遭的一切仿佛在瞬间褪去了色彩,只剩下伊人倩影。
“阿离!”远远的,范修便朝她招手,刚还端肃的面容,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便灿如暖阳,桃花眼中好似含了一汪春水,叫人沉醉。
“范御史,那是何人?”与范修一同出来的同僚见他如此开心,偏头问了一句。
哪知范修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更没回话,早随心奔了出去。
同僚愕然的看着他,没想到平日犀利敏锐的范修,竟然还有这样傻气的一面。
有学子认出范修,刚要与之攀谈,哪知对方亦好似没瞧见他一般,从旁急急而过,不由愣住。
行人如织,交错挡着前路,可自看见阿离的那刻起,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目光锁定处,才是他唯一的光亮。
察觉到他满心的爱意,胡离心中亦浮现起无限柔情,见其踉跄一步,忍不住轻叫出声,想叫他慢些,对方已奔至她身前。
范修匀了匀稍显急促的气息,桃花眼中盛满了思念与喜悦,仿佛两人不是半日未见,而是隔了上百年。
两人脉脉对视着,范修轻唤一声:“阿离……”语气里满是温柔缱绻,好似穿越了千山万水,只为此刻的相遇。
“嗯。”胡离弯着唇角,轻声相应。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目光交织间,却又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明亮的桃花眼中,清晰的映照出一个身影,只有她一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已经成为他眼中唯一的风景。
胡离因这份炽热的喜爱心动不已,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越来越喜欢对方。
晚上,莫展正替她擦头发,胡离乖乖坐在椅子上踢着脚,突然闻到一股淡淡香味。
转头便见莫展正取了些清油,细细抹在她发梢上,不由好奇:“这是什么?”
“头油,润发用的。”莫展仍自顾自忙碌着。
胡离一愣,感知他心意,随后捻起一绺头发,仔细盯着发梢看,实在没看出丝毫干枯分叉的样子,也不知道莫展怎么发现的。
正纳闷,捻着头发的手又被轻拉过去,却见莫展正捏了个小圆矬子给她修指甲。
待规整完毕,又不知从哪找了块细纱布,将她小手指给缠了起来。
“咦?这里什么时候有道划痕?”胡离看着那结着淡淡细疤的手指,万分疑惑。
看样子应该是不小心被什么刺给划到了,既不痛也没流血,所以她自己也没注意。
不过都快好了,就不必包扎了吧?
莫展却坚定摇头,道:“你连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要是再不注意伸手去挠,破了就该流血了。”
“会吗?”胡离不确定的开口。
对方却十分郑重的点头,严肃道:“小心些总没错,乖乖的,不要碰水知道吗?”
“哦,知道了。”胡离乖巧点头。
比起当初剥皮之痛,这点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划痕实在微不足道,然对方却觉这是天大的事,小心翼翼的呵护。
这种被人无限珍视的感觉,叫胡离万分沉醉。
她渴望得到两人的喜爱,等得到后,这种被满足而产生的喜悦,又会叫她对两人的喜爱加深。
然后她便会生出更大的贪心,希望获得更多的喜爱。
上瘾,便是这么来的吧。
不过,与之前认为这是一种负担不同,现在的她,只希望这个过程永远不要停止,她甘愿就此沉沦,直到永恒。
同时,随着她对两人喜爱的增加,胡离也有了新的烦恼。
那就是因为自己对两人的喜爱及不上对方,两人会因此难过。
这叫她越来越在意,甚至到了无法再忍受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