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这两日所经历的事自脑中过了一遍,发现凡是凡间女子喜爱动心之物,她皆没什么感觉,不由愁上加愁。
突然角落里传来‘吱吱’声响,胡离定睛一瞧,却是只老鼠。
她捏了老鼠尾巴正准备丢出去,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还有这个办法!”
胡离取了件灰色素衣,撒上些草梗尘土,再将膝盖、手腕处衣裳扯破,头发亦打乱后再用破布巾包起来,径直朝城中而去。
还有半个时辰便要宵禁,街上店铺早已关门,只一处挂着绢纱灯笼的小楼仍灯火辉煌,门口时不时有客往来。
胡离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再看看那门楼,深吸口气,朝那甩着绢帕的艳装女子走去。
“姑娘,行行好,给点吃的吧。”胡离抖着双手,佝偻低头,有气无力道。
“去去去!”女子嫌恶的朝旁边一躲,用帕子捂住口鼻,“快走快走,要饭要到这里来了!再不走小心叫你好看!”
老鸨见时辰快到,该留宿的客人也都定了,正打发伙计准备关门,不想门口来了个乞丐,顿时大怒。
“来人!给我打出去!”老鸨喝道。
语音刚落,立时便有三五个大汉出列,撩着袖子朝胡离逼近。
胡离却没离开,仍低着头,小声央求着,眼神紧张的盯着前方地面,待鼻间闻到几人身上那浊臭之气时,眉头微微皱起。
嗯,有点感觉了。
打手见胡离立着不动,冷笑一声,几只粗黑大手同时朝胡离肩膀推来。
胡离心下一紧,最终在对方手指碰到她之前,猛地跳开。
她最害怕与陌生人肢体接触,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能突然吓她一跳了。
而且这个办法确实有效,刚才她便感觉心脏跳了一下,然并不持久,只一下又不跳了。
看来刺激还是不够......
想到这儿,胡离暗暗用袖子擦了擦脸,抬起头,朝那老鸨怯怯看了一眼,转身慢慢往回走。
不想她这一抬头,却叫老鸨愣住了,眼中精光顿时大盛。
这可是摇钱树啊!
见她离开,老鸨满脸堆笑的赶上去,热情招呼胡离回去,道她最见不得可怜人,要收她做女儿。
胡离却好似受了惊吓一般,连忙推辞,快步走了。
那老鸨见哄不听,脸色顿时一变,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便有两个大汉跟了上去。
胡离眼睛瞟着身后,见人跟上,只管往偏僻巷子走,每当察觉对方靠得极近,自己下意识想躲开时,她都先强自忍住,待对方快要碰到她了,这才避开。
“呼!”胡离拍拍胸口,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凡间女子见到老鼠会吓得心惊胆颤了。
见人溜走,抓人的大汉互相对视一眼,愈发恼怒,打算分路包抄。
胡离却越发忧愁,她虽有揪心之感,只是这心跳还是不够剧烈,也不够持久,没能将凡心彻底激活。
难道还得加大刺激力度?
胡离看了眼朝自己逼近的两人,深吸口气,打算豁出去了。
眼见抓向自己的手越来越近,胡离强忍住想要逃离的冲动,任由对方抓住自己的肩膀,果然心下猛地一突。
打手见终于将人捉住,嘿嘿一笑,想着在把人扛回楼里之前,占点便宜也不是不行,便伸手去摸她的脸。
胡离发觉心突突的跳,似乎真活过来了,大喜,一抬眼却见两手朝自己面颊而来,身体一僵,下意识便抬脚便将两人踹了出去。
心中那种不适感终于消散,胡离松口气,然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心又归于平静,终是功亏一篑。
“唉,真可惜!早知道再忍一会好了。”胡离懊恼不已。
两大汉被她踹倒,大怒,抄起巷中的柴草棍子便朝她狠狠挥来,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胡离正遗憾,见对方举动,更加犹豫,到底躲还是不躲呢?
还没等她下决定,突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但见寒光一闪,两个大汉惨呼一声后便如烂泥般颓然倒地,而那寒光尽头,赫然插着一把钢刀。
刀身犹自颤动,鲜血顺着刀刃划出一条鲜红细线。
胡离猛然回头,便见屋顶之上赫然落下一人,身穿玄色飞鱼服,周身萦绕着浓厚的肃杀之气。
还不等他站定,又有十数人围将上来,却是黑衣蒙面,个个带伤。
底下大批锦衣卫紧跟着追来,将前后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蒙面人见退路被阻,互相对视一眼,喝道:“跟他们拼了!”言罢一名黑衣人便从背后突袭,长剑直刺莫展后心。
莫展头也不回,空手夹住对方长剑,反手一拧夺了剑,斩断黑衣人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