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离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惊问道：“你到底是谁？”

男子再次摇了摇头，一阵白烟腾起，便见刚才俊美的男子已经变成了一位身姿妖娆的美女，正娉婷的站在她面前。

刚才还如洞天福地一般的小天地，也变成了一个寻常石洞。

所有一切，不过幻术而已。

“老祖？！”胡离既惊且喜。

她自小只远远见过老祖的面，从未与对方有过近距离接触，只知道，万妖谷中虽还有其他凶妖，但即便对方修为再高，亦难敌老祖魅惑之术，因此不敢轻易来犯。

全族都对老祖敬仰不已，每日向其求教魅术的狐狸精数不胜数，然老祖却并不理睬，只叫大家自己揣摩。

不想老祖竟然亲自出山，来点拨她魅惑之术，这是何等荣幸！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必死了......

“老祖，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按照您教导的改正！”胡离激动开口，身体也在半空中扭来扭去。

女子虽被胡离叫做老祖，却看起来比胡离还要青春貌美，闻言柳眉微蹙，一双妙目看向胡离，语气宜喜宜嗔。

“可是，刚才已经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而你失败了。”樱唇吐语，娇憨嗔喜，婉转妩媚，连残酷的话都变得悦耳动听起来。

胡离停下挣扎，怔愣看向对方：“什么？什么最后一次机会？”

胡灵缓缓抬手，轻抚鬓发，歪头看向胡离，语声依旧娇脆天真：“你继续当一只狐狸精的机会。”

“我不明......”

她话未说完，胡灵已伸手朝她一指，将她变回了狐狸原型。

“老祖？！”半空中，胡离不断挣扎，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

胡灵却再次取出了刚才那把小刀，走到她近前，皱起眉头，甚是苦恼的样子。

“你自幼鲁钝，做狐狸时便学不会讨喜来获赠修为，因此及至快老死了也没有化形。若非你母亲以命换命，将自身全部修为给了你，你早就死了。可如今一百年过去，你竟一点长进也没有，每日里混吃等死，不仅浪费清泉灵果，而且还带累其他狐狸跟着学坏，我不能坐视我族因你之无能而陨灭。”

听老祖说起母亲，胡离想起当年事，眼神陡然暗淡下来。

又听老祖说自己乃狐族耻辱，愈发惭愧的低下头，无言以对。

“从今往后，狐山不再是你的后盾，你也不可再入狐山。”胡灵拿着刀朝她走近。

“剥下你的狐皮之后，你便再也进不了结界，也不会有绿萝果当你逃跑的烟雾，是生是死，全凭你自己本事。”

胡离没想到老祖竟要将自己逐出狐山，还要剥下她的狐皮，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然胡灵却没有丝毫手软，给她施了定身咒之后，便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不要！不要！

锋利的刀刃还是切开了灰色的皮肤，胡离眼眶几乎要瞪出血来，剥皮之痛叫她霎时便晕厥了过去，可不过片刻又被剧痛惊醒。

胡离已不知自己到底是清醒还是昏迷，只听得耳边“唰唰唰”声音不断，如魔咒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那“唰唰”声终于停了下来，可折磨却没有结束。

胡离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却无法晕厥，已不知是痛是冷，只剩一片麻木。

胡灵掂了掂手中灰色的狐皮，手指一划，将白藤割断。

“啊！”肌肉撞上砂石的瞬间，胡离惨叫出声，血肉模糊的身躯不住颤抖。

地上到处都是血迹，混合着枯草砂石，如凿子一般，钝钝往肉里凿，几乎叫她痛晕过去。

胡灵看向蜷缩在血泊中的肉团，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转身便走，最后在洞口处停下，看了一眼远处逐渐消散的天光，微微侧头。

“等我撤去结界，你身上的血腥味就会吸引大批妖怪前来抢食，若你真的想被生撕活吃，便继续躺着吧。”

言罢撤去结界，一个闪身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