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遂猛地从床边弹起时,窗外的天已经擦黑,而李季桥和单川看着璀遂一人的表情,他们也不敢贸然去讨论过多。
宿舍里只余下窗帘缝隙漏进的一缕昏黄路灯光。
他摸了摸脸颊,泪痕早已干涸,只剩下紧绷的皮肤发紧的触感,才惊觉自己竟在床边枯坐了不知多久,直到李季桥和单川小心翼翼的询问:“秦邃锦他去哪里了。”
而璀遂并没有把任何情绪甩给他们,只是粗略的说:“他有事情出去了。”他们听到了后,也是简单的回应。
璀遂在想秦邃锦还会再听他的解释吗……或许是一个下午,又或许更久,连肚子的饥饿感都被心底的慌乱压得没了踪迹。
下一秒,璀遂抓起外套胡乱套在身上,鞋带都没系好就冲出门去,鞋底在走廊的瓷砖上敲出急促的声响,惊得隔壁宿舍有人探出头张望。
“秦邃锦!”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未散尽的哽咽,“秦邃锦你在哪里!”
宿舍楼外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丝毫没减缓他的脚步。
他沿着校园的主干道疯跑,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个慌乱的逃兵。
先去了他们常去的食堂,窗口早已关闭,只剩下保洁阿姨收拾碗筷的叮当声。
又跑到图书馆后的小花园,那里有他们曾并肩坐过的长椅,此刻空无一人,只有晚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
甚至冲到了校门口的小餐馆,老板抬头看他一眼,摇了摇头说“没见过你说的那个小伙子”。
每一个他们共同留下过痕迹的地方,都只剩下空荡荡的寂静。
璀遂扶着树干大口喘气,胸口的钝痛一阵阵袭来,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这一切真就这样了吗?”璀遂一个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茫然与不甘。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面,璀遂像丢了魂。
上课铃响才匆匆跑进教室,下课铃一落就冲出校门,校园的每一条小路、每一个角落都被他踏遍。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交替闪烁,他总会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抱着一丝侥幸……或许下一秒,秦邃锦就会从某个路口走出来,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笑着喊他“璀遂。”
可每次都是失望,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唯独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他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望着空荡荡的跑道,指尖攥得发白,“谭程熙,你真的该死了。”
恨意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