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他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子。

经纪人特许他休息几天，这几天他便没有别的事情忙。

他揉了揉有点痛的太阳穴，浑浑噩噩地走入卫生间洗漱。

他打开水龙头，在牙杯里接好水后，轻轻地漱了漱口，开始刷牙。

牙膏里薄荷的清香与微微的辛辣感刺激着他的味蕾，这种清新的感觉让他的脑子稍微清醒了几分。

他抬起脑袋，看向镜子当中的自己。

乱糟糟的头发炸着，许是因为凌晨哭过，他的眼尾还泛着点点粉红。

苏允打开冷水，狠狠地洗了几把脸。

随后他擦干净脸上的水痕，收拾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这才离开卫生间。

他下意识从茶几上拿起一个面包，准备打开。

可看了几眼，最终还是放下了。

他实在是没有食欲。

完成洗漱之后，他就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直到手机上弹来一条消息通知，苏允才有些回过神来。

几天过去，事态渐渐稳定后，姜望玲让他参加了一次发布会，想着给这件事画上句号，也想给苏允继续走下去的信心。

苏允自然答应了。

可谁知，就在他手握话筒，准备发言时，一盆纯白的油漆就从他的左手方泼了过来。

当时谭凛不在现场，他的发丝衣服上，沾染了溅过来的油漆。

一瞬间，大家人心惶惶，迟来的谭凛瞬间飞了上来，带着苏允上了救护车。

网暴没有停止，甚至来到了线下。

自此之后，苏允经常在公司收到奇奇怪怪的快递。

或是成箱的刀片，或是花圈纸钱。有时候还能收到自己的遗照。

纵使这些东西很多都是经纪人或是助理代收，默默处理掉了，但还是被苏允看见过几次。

甚至在之后的一场演唱会先导直播上，有人手持凶器，差点捅伤了他的胳膊。

“我们家顾杰悯不能唱歌了都是他害得！我要让他也唱不了！”

苏允心中发寒，要是真伤了，他就完了。

后来，姜望玲主动向公司请假，让他休了半年时间，同时也搬了家，不再接触这件事情。

——

啪嗒。

风吹了起来，一颗枯树枝被风吹断。

苏允猛的回过神来。

顾杰悯的车已经走远了。

看着一切的姜望玲，无奈的叹了口气。

但她也不能说什么。

小动物的思维根本理解不了人类。

她只能尽量的去安慰他，鼓励他。

苏允上了车后问道：“姐，你说顾杰悯他，会原谅我吗？”

姜望玲安抚道：“肯定会的。”

苏允叹了口气，道：“可我们兴许再也不会见面了。”

姜望玲道：“不一定。”

苏允道：“什么？”

姜望玲道：“我小叔研究出了一种药物，可以将你化形成原型。你可以选择化形成鸟和他相处，找机会接触。”

苏允顿时眼前一亮。

姜望玲补充道：“但是你不能一直化形。一粒药能管三天。我只给你一粒。毕竟你还要工作。公司的违约金可不是盖的。”

苏允连忙答应。吃了药后，苏允重新化形成鸟，飞了出去，追上了载着顾杰悯的豪车，从车窗飞了进去。

顾杰悯震惊道：“云云？”

苏允：“啾！”

顾杰悯的经纪人从后视镜看见这一幕，她疑惑了一下，道：“这是？”

顾杰悯道：“云云。”

经纪人“哦”了一声，道：“就是你的那只鹦鹉吧。”

顾杰悯点头，道：“嗯。”

顾杰悯的经纪人是个穿搭中性风格的女性，一头干练短发。她道：“看来你挺喜欢这只鹦鹉的。”

顾杰悯一边逗弄着苏允给它掐羽管，一边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