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晒书节,你记得早些出门。刚刚经过花园的时候碰到南丰,他似乎很生气,正满园子的找你——”昭王像是一只鼓着腮帮子的小仓鼠,手里拿着葵花子可爱兮兮的然后说出杀意腾腾的话。
“你不是告假了吗?”谢昭不解。
等等,告假?我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辰时。”
完蛋了,
“今日藏书馆有关于晒书节的部门小会,南丰大人不让我告假,我得走了。”我朝谢昭伸手,让他把我脱在旁边的外袍递给我,他够了一下没够到,索性拿了自己的那件冬熊袍子给我,可伸过来的手,却在半途被握住。
昭王笑眯眯地接过那件冬熊袍子,开口,“世界有世界的规则,角色也有角色的义务。别越界。”
我和谢昭同时愣住,而后她起身,走到谢昭的身边,拿起椅子上放着的我的外袍递给我,“本朝男女大防虽不严,朝臣往来亦寻常,本王不禁,但你不是界,别以己为尺度量人心,会吃亏哦。”
她抬手按在谢昭的肩膀上,看起来用了些力气,谢昭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谢昭,你可不止两个身份。”
谢昭是不止两个身份,我也不止。
除了是崔明镜,是纪然,还是一只九九六社畜和自动挨骂机。
当南丰的口水在我脸上胡乱的拍的时候,我在心里默默数绵羊,数到三百零一只的时候,他突然问了一句,“你听懂了吗?”
我......
他刚刚说了什么?
我的一脸茫然彻底激怒了他,“我让你明早去东宫帮忙搬书,还有东宫晒书的区域在哪?你记住了吗?”
“图呢?”我脱口而出。
他一指头戳在我的脑门,“你脑子呢?我给你讲了半天,你一点没记住吗?要是有图,我还和你浪费口水做什么?你以为我很闲吗?以为我很想骂你吗?”
闲不闲不知道,但看起来确实很想骂我。
“可是为什么不画个地图呢?那样不是更直观吗?”
他......
看起来好像拳头硬了,“你知道皇宫有多大吗?晒书节只有一天,画个地图你可能要画上三天!再说谁来画,该画什么,按什么比例画,画完之后是不是要按区域分割,画完需不需要再呈送哪些地方,有没有哪些地方是不能随便画的?这些问题谁来考虑?我吗?还是你!”
我......
突然明白,当你质疑流程不合理的时候,可能已经是最简化的流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