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世界只有两个崔明镜,一个是你,一个是她。你所见的,就是这本书的主角,你顶替的人,你口中的缝合怪。”
她其实并不太想见我,甚至看起来并不太待见我,这不是我的敏感,是一种写在她脸上的疏离,以及刻在她身上的排斥。
只不过,
“你对我的敌意,到底是因为天道法则要求你,还是你本身的感情如此?若是天道法则,那你既然能违抗它要求你杀死徐润的命令,那为什么摆脱不了这种情绪?若是你自身,那你我素昧平生,你又讨厌我什么?”
崔明镜,或者应该说崔明镜一号,毕竟我可一点不想做第二号,这个名字还是她自己享用吧。
“你已经知道了?”
“知道的不多。也就他们或许该说你们愿意让我知道的那些—”
“是谢昭还是徐润告诉你的?”她本垂眸看地,却突然抬头望天,“还是它?”
“还有它?”
她惨然一笑,“没有它,我又为什么会受困于此?”
“谢昭果然不是唯一一个。”
“但却是最好骗、最好对付的一个,你不是感觉出来了吗?”她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肘,顺势靠在窗边,眼下这模样,褪去了前几日弱柳扶风的莹莹玉质,添了几分宝剑出鞘的上位者压迫,这骨子里流露出的锋利确实是崔明镜。
“为什么要骗他,又为什么要对付他?人的好相与、讲道理不是用来衡量是否可欺。”我简直烦透了她那副用天平衡量人性的论调,果然这是个我从一开始就没法发自真心认同的女主,怪不得作者发文时引起了那么大的争议和讨论,但能黑红出圈,也正因她死不悔改、嗯,所向披靡。
“你所说的与所做的,不觉得南辕北辙,背道而驰吗?”她抬起自己的手腕,往下一拉,整个手臂瘦骨嶙峋,更可怕的连那瘦都在虚化。
“你给我看这个是为了什么?”
“你不是问我为何对你有敌意?”她抬手要去握那截手臂,却在我面前穿透,仅握住了一截虚空,或许该说,
她这个动作,
更像是隔空攥住了我的心脏,这直观的压迫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
我大口大口的喘气,腹部涌现一股生理性作呕。
“你在藐视我?”
我翻了个白眼,更正,“是鄙视。”
“你—”
身后响起脚步声,徐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的身边,“她不是个吃亏的性子。也不是个良善的人。”
崔明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绿了,“比起真小人,伪君子更合适。你还是别招惹她。”
我揉揉不舒服的肚子,站直,“睚眦必报,不折手段,所以这个性其实一直就是她的本性?”
不是被规则驯化,而是顺从规则,利用规则,
我再次看向崔明镜那张精致的脸,
这狗东西有什么可值得同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