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娆吩咐萧云汐继续休息,随后看向美眸微抬示意着赵逸之跟上,赵逸之跟随沈念娆的步伐走向了偏房。
赵逸之看着沈念娆召唤出一只紫色的报信蝶,正想要开口问,却听见沈念娆自顾自地说道:“青鸾,多则十日,少则三日,我会回渡魂渊,告诉飞鸢一切按计划行事即可。”
“十日?阿娆你就这般有自信能把无方殿的事处理完吗?”
“赵逸之,你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我很忙,所以你若是没有什么事,能否让我清静清静收拾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赵逸之听言只得转身离开了偏房,随后在院中的石桌坐着等待沈念娆和萧云汐的到来。
待感知到赵逸之不再关注自己这边时,沈念娆才开口问道:“阿离,这生魂的话,你觉得有几分可信度?”
阿离听见沈念娆叫她,立即从木簪之中飘出,面对着沈念娆回答道:“三百年才送三个生魂?你觉得可信?”
“在这点上我觉得倒不太像是说谎,魔族裂隙又不是只有这一个,自然蛊惑的傀儡也不会只有一个杨睢清,也许只是刚好经他手送了三个而已。”
阿离的目光看向院中坐着的赵逸之又回头看向沈念娆,饶有兴趣地盯着沈念娆说道,“小念娆,院内这个男子……似乎你对他不一般呐。”
“哦?阿离,你也察觉到了吗,此人……秘密多着呢。”
“神龙一族的后裔啊,想当年凤岐龙鸣,凤族和龙族是何等的风光,可惜最终也没有熬过天人五衰双双神隐。”
“那你觉得龙鸣山有可能吗?”沈念娆听见阿离的感叹,略微迟疑地开口道。
“且先看看无方殿里到底有没有玲珑心吧,紫微那老头虽说玲珑心在无方殿,但神族的话从来都只可信其一,不可信其二。”
“自然是得好好探查一番无方殿,若是能寻到玲珑心,也不枉我们费了这许多的心力,不过……无方殿里还有另一处魔族裂隙,阿离,届时我需要你的帮助,若是将其中的浊气全部吸纳,你可能承受得住?”
“这点你大可放心,再多的浊气我都可以承受,只是这魔气……”
“魔气,我来镇压。”
沈念娆神情自若地回答着阿离,阿离听言还是有些不放心,这魔气可不像清浊二气,靠自身可以炼化转为灵力,即便沈念娆自身不惧魔气,些许魔气或许还可以靠灵力和修为进行净化,可大量的魔气若长久镇压终究不是个办法。
思及此,阿离心中愈发不安,她明显感觉到沈念娆如今的修为同上一次在冥界附身时增长了许多,阿离也一直都知道沈念娆是通过发间的白玉簪结合自己独特的一个修行方式来进行着修炼,但这万万年来,沈念娆的修为虽然一直增长但进度一向缓慢,可现下短短月余,她的修为增长这般迅速,不得不让阿离怀疑是否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化。
现在的沈念娆行事越发像当初的她和阿虞了,她十分担心沈念娆最终会步上她和阿虞的老路,思忖再三后阿离开口回答道:“小念娆,冥界如今大不如前,若是神族再食言,这上清境只怕未来不会再平静下去了,这魔气我劝你还是不要亲自镇压,魔族之事自有天道去操心,你替他费这个劲干嘛?”
“阿离,魔族通过散播骸生花的花种在常世散发魔气,你就不曾想过,这花种又是从何处而来?”
“……”
沈念娆见阿离闭口不言,将一切串联后心下明了起来:“阿离,所以你心中早已有这样的推断,只是从未向我提及,对吗?”
“念娆!我和阿虞不就是前车之鉴吗!渡魂渊是我和阿虞的根,当初选择铤而走险同天道作对,结果呢?天道虽无法将我和阿虞彻底消灭,但我被销毁了肉身,灵识尚在却也随时岌岌可危,而阿虞灵魂破碎,灵识散落常世,至今还在受着百世轮回之苦。
我从不后悔当初作的决定,所以现下这一切的后果我都能忍受,但唯独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你踏上我和阿虞的老路,念娆,算我求你,魔族之事不要再插手了,好吗?”
沈念娆听完阿离的劝言,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却并未开口,紧紧握拳的右手却出卖沈念娆此时内心的震撼:果然如她猜测的一样,阿离和阿虞只怕是早就猜到天道布了一盘大棋,自上古时期神弃龙渊、诸神神隐相继发生之后,在这棋盘上,整个后世三界都是天道为了镇压龙渊所化的魔族而做的局,所以她二人不愿当棋子,奋力一搏想要脱离天道掌控,最终却是被天道神罚,虽苟活于世,但受罚至今。
天道不仅放任甚至还可能替魔族大开方便之门让其通过散播骸生花种散发魔气而操作傀儡在常世之中布局,让魔族自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天道的掌控。一边借由阿虞的百世轮回来净化魔气修复裂隙,以此让魔族更加坚信自己布局的成功,而另一边处处阻挠自己去探知魔族往事,却又次次留下疏漏让她探查到真相,引她更加深入此局。
原来这就是天道所说的她已是局中人,毕竟什么事都没有自己亲眼所见来的真实,只是天道目前所做的这一切事中,到底自己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阿离多番阻挠为了不让她成为棋子,可现下……不论是渡魂渊中的事还是阿虞的玲珑心,都离不开天道的授意,沈念娆在孤寂的岁月里终于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为了自己心中所珍视的一切,势必要付出一些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