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娆知道杨睢清这是被业火灼烧的刑罚彻底吓到了，虽不曾将杨睢清的灵魂往井口放回，但也没有直接将他放下来。

“说吧。”

“你们……也知道我出自蛟蛇一族，我族先辈之中虽然有远古蛟龙的血脉，但已经稀薄的可以忽略不计了，因此一直在妖族之中处于劣势，我也是修炼了千年才好不容易熬出了头，也是在那时候，我进入了无方殿。

那时候厉魂青已经是无方殿的殿主，手下能人异士众多，而我却一直进不了他的眼，就这么在无方殿中做了几千年的无名小卒，好在蛟蛇的优点就是寿命长，我有足够多的时间慢慢修炼。

三千年前我拼死渡过了第一次雷劫，而那次雷劫几乎将我修为直接清零，就在我快扛不住的时候，突然身体里却多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常世之中还有魔气的存在。”

赵逸之听言心下暗自想到：蛟蛇需要渡九次雷劫才能化蛟龙飞升，难怪蛟蛇一族式微，这杨睢清第一次雷劫几乎都没扛过，若非被魔族蛊惑得到了魔气支撑，只怕世上早就没了杨睢清。

“三千年前……所以那时候你只是被魔气附体吗？”沈念娆抓住杨睢清话语中的关键开口问道。

“不错，当时的我因为魔气的支撑修炼已经一跃成为了厉魂青的左膀右臂，登上了副殿主的位置，但后面因为一些小事和厉魂青的意见相左，厉魂青这个睚眦必报的小人，甚至还为此狠狠打击报复了我！”杨睢清越说越激动，甚至巴不得再多多抹黑厉魂青。

赵逸之听言略微皱眉随后开口道：“杨睢清，你这样的小人，竟也好意思开口说厉魂青的不是？就算厉魂青晚年做了许多糊涂事，但你靠旁门左道才到达了权力巅峰，高居副殿主之位却又因为意见不合而怀恨在心，你还一直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现于人前，难怪当初我要推翻厉魂青时你那般果决的就答应了站我这边。”

“呸！厉魂青不是个东西，你赵逸之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沈念娆听见二人对峙，十分地不耐烦，当下施法拉扯着锁着杨睢清的锁魂链，杨睢清见状立即求饶道：“姑娘饶命，请听我继续说。”

“就那一次厉魂青设计报复于我，派我去执行了一个非常困难的任务，我虽有魔气加持，但也力所不及，九死一生才活着回到了无方殿，也就是那时我在无方殿中偶然发现了一条密道，密道直通一处隐蔽的山崖，里面种植了许多的散发着魔气的花朵。”

散发魔气的花？沈念娆心下沉思着，冥界有着独一无二的彼岸花，看来这魔界也有着自己独树一帜的花，想来魔族就是通过种植花种散发魔气之后，再利用魔气蛊惑人心之后授意傀儡打开魔族裂隙，可问题是这花……又是从何而来？

“之后我在花海之中修炼时竟发觉事半功倍，从此之后我经常在此处修行，直到八百年前我才第一次同魔族有了交集，因为我发觉随着时间推移慢慢的我能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呓语，有一个声音一直指引着我，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来自魔界的魔族。”

“那人叫什么？”

“他不曾告诉过我姓名，只是后面略微提过似乎他名……叫衍？”

衍？蚩衍！沈念娆抬头看向赵逸之，却发现赵逸之也在看着她，二人对视之后相继从对方眼神之中得到了确定的答案，杨睢清背后之人就是魔族蚩衍。

看来蚩衍就是从无方殿这秘密之地里面逃出了一缕灵魂分身，最后附着在常世之人身上，利用此人进入了鬼市，带上破虏剑的剑鞘引诱沈念娆前往。

难怪自破虏剑逃离后，明明剑鞘还是好好地待在天道的封印中，竟还是被常世之人找到，原来一切都是蚩衍的计划。

“他让你在四方城内城做了什么手脚？”

“我不清楚四方城内城里是什么，因为接下来几百年他只是让我在常世各个地方洒下花种，直到三百年前厉魂青被赵逸之取缔。随后因为赵逸之离开了无方殿，那时无方殿便全权在我的掌控之中，之后他教会了我一个法阵，说是只要启动法阵就能利用神界的法门漏洞将生魂送进内城之中，不过这个阵法损耗极大，我依他所言，在这三百年里也只堪堪送了三个生魂进入内城。”

“三个生魂？”沈念娆听言顿时坐直了身躯，难怪她在渡魂渊中没有感知到未知亡魂的气息，原来送进来的内鬼竟是生魂，渡魂渊连接着冥界，一向只有亡魂在其中，除了她授意萧云汐、慕青鸾和慕飞鸢三人以外，其他生魂当属冥界派来的渡魂渊驻守的鬼差了。

因渡魂渊处于常世和冥界交界处，除了赏善罚恶司里的几位头领来自冥府，其他的鬼差都是大多都是专注修炼魂体的生魂，这些人都已经自愿放弃了肉身，入渡魂渊只为修炼灵魂，担上鬼差的职位也只是为了方便在渡魂渊之中长久的待下去，所以……问题的根源还是在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