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报,说是世子抢了个姑娘,同人私奔了!”
裴婉莹不敢置信,眼眶猩红,她掐住送信婢女的脖子,“你在骗我对不对,你们都在骗我!”
被掐住的婢女面如土色,知画上前帮忙,“世子妃快松手,不然要出人命了!”
裴婉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松开手。
那婢女连滚带爬地离开,只是离开时唇角挂着一抹笑。
情形混乱,主仆二人均未发现这女子身形还是样貌都像极了裴婉莹。
“我们去找婆母问个清楚,新婚刚过,世子怎么可能就要携人私奔?一定是他们弄错了。”
裴婉莹还没踏出院门,就被景博侯夫人扇倒在地上。
“你这贱人到底怎么我儿子了,居然让他有家不能回,现在居然还要带人私奔!”景博侯夫人动怒,整个院子里的下人都噤了声。
“若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告诉你,我就一纸休书送你滚回裴府。”
裴婉莹坐在地上发疯大笑,“我能怎么你儿子,明明是你儿子新婚之夜下我面子,去和家里的姬妾厮混,我还要受你的磋磨,是你们景博侯府欺人太甚,我要去敲登闻鼓!你们不让我好过,你们也别想舒服。”
景博侯夫人见她像是失心疯了,也便毫无顾忌了。
“你以为你能跑的出去?”
“来人,给我把她关进柴房,一只苍蝇都不准给我放出来。”
“是!”
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抓住裴婉莹和知画,什么也不管就这样拖在地上走。
“你给我等着,你们景博侯府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裴婉莹不管三七二十一,双腿乱蹬,嘴里也说着疯话。
只是让景博侯府没想到的是,回门之日,裴许宁竟亲自上门来迎接裴婉莹。
“妹夫的事情家里已经知晓,顾忌咱们两家的颜面,父亲已经出面尽可能的封锁消息,可到底是纸包不住火,多少人都等着看侯府笑话,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是不能慌乱,您觉得呢?”
裴许宁恩威并济,景博侯夫人在她一个刚且及笄的姑娘家面前都落了下风。
“是啊,大小姐说得对,新妇我们一直都有好好照顾着,还请亲家放心便是,只是婉莹听闻消息,伤心欲绝,正卧床不起,你看这回门也怕过了病气,要不还是改天吧。”
“侯夫人考虑得还是周到,可是家中父母还有祖母已然备好家宴,就等妹妹一人。若是空手回去,许宁怕是要惹父亲不快,还望夫人多包容。”
“既然侯爷思女心切,那我也没有扣着不放人的道理,来人,去请大少奶奶,回门贺礼从我库房挑些上好的物件带回去。”
在侯府当差的婢女自然聪慧,知晓夫人这是话里有话。
说是要请出来,那便是要收拾利索,特别是要把嘴巴堵住。
挑些贺礼,那便是要给些时间。
...
见到裴许宁的那一刻,裴婉莹仿佛看见了救星。
“长姐救我!这侯府简直吃人不吐骨头啊!你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我的。”裴婉莹不敢放声说话,景博侯夫人身边的春妈妈什么实力她已经见识过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被抓回去关到柴房里。
她好歹是临渊侯府的二小姐,生平养尊处优来的,怎么能再回到那个鬼地方。
等到她回家一定要到爹爹和姨娘面前告上一状。
只是,她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
裴许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遭罪的又不是她,她何必浪费情绪,能做的,也只是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放心,今日我便是带你回家的。”
裴婉莹大喜过望,都快要忘了自己前些日子还和这位嫡长姐斗的不可开交。
“真的吗?”
“当然,今天可是你的回门宴。”
马车一路摇晃,裴婉莹浑然不觉,她发誓等见到姨娘和父亲定要他们为自己做主。
“妹妹,喝杯茶吧,路还早,别急。”
裴婉莹也顾不上什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后面的春棋故技重施,知画也不吐不快。
直到茶杯摔在地上,发出叮咚一声。
裴婉莹主仆二人已然是不省人事。
“小姐,现在怎么做?”
“松阳,麻烦你把人送到江年身边吧。”
门帘外面的马夫笑容格外璀璨,“得嘞小姐。”
“春棋,让村儿去敲登闻鼓,记住,她是景博侯家的新妇,更是临渊侯府的二小姐须得带着面罩,不能轻易见人。”
松阳伸手将身上带着的景博侯罪证一同交给春棋,“这是主子送的回门礼,保证景博侯一家很快可以重聚。”
裴许宁有些惊讶,“就这么交给我,也不怕我转头卖给景博侯?”
松阳挠挠头,“主子没说,主子说你们是一类人,拿到这样的东西一定会物尽其用的。”
裴许宁没说话,这李青时倒是了解她。
罪证这东西,火上浇油的时候,最好用了。
瞧着后面昏睡的裴婉莹和知画,裴许宁唇角露出笑容。
不是心心念念想知道江年在哪儿吗,那她就送她们团聚。
春棋和松阳各自按照裴许宁的吩咐去,裴许宁坐在车上百无聊赖。
马车上的门帘被风吹起,有人替她掌起了马车。
玉兰花香依旧,裴许宁没有说话。
“为何这么恨江年?”
“负心人该人人唾弃。”短短几个字,李青时却理出千头万绪。
他不明白,毁掉婚约的难道不是裴许宁吗?
他派人暗中调查过,得来的消息却全部都是裴许宁暗中操作一切,目的似乎就是为了让临渊侯府和景博侯府永远的灰飞烟灭。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要让她这样大手笔,甚至不惜以身入局?
难道就是因为江年早就和她的庶妹眉来眼去?还是说他曾对不起过裴许宁。
李青时也觉得稀奇,连他派去的人都无从得知消息。
他只得自己亲自出手打探:“那你的父亲呢?”
“宠妾灭妻,残害子嗣,枉为人父。”
李青时以为自己听见了临渊侯府的秘辛,转头望去,里面那人竟眼角带泪睡着了。
手中的缰绳收紧,李青时眼中杀气隐隐浮现。
若这天下人负了她,那他也便助她杀遍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