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婚事终究没有落到二房三房那里,这便是上天对他的眷顾!
裴许宁吩咐春棋,按照原来商量的那样,去把火犁和火塘叫来。
她自顾自回去了院子里。
有人已经站在了她院子里那棵梨花树下。
“你怎么又来了?”
那人一席湖蓝色长袍,若隐若现的蟒纹,昭示着他不凡的身份。
“来看看你。”
裴许宁翻了个白眼,说:“咱们还没熟人到这种地步吧?”
“你要是想的话,咱俩的关系还能再进一步。”
裴许宁:“......”
胡言乱语这方面,他怕是远远比不上李青时。
“我来没什么事,只是听说你的庶妹要和江家那个二世祖议亲,我怕你......”伤心。
李青时没说。
裴许宁则是一笑,表示自己毫不在意。
一阵风吹过,李青时身上落下些许梨花。
他扫落许多,额发上却残留一点。
裴许宁走过去,给他指了指。
“你都看见了,顺手帮我拿下便是。”
李青时帮过她那么多次,裴许宁想不出拒绝的话。
她伸出手,那人低下头。
梨花刚拿到手上,这人蓦然抬头。
两个人之间咫尺距离。
裴许宁呼吸一滞。
李青时将人捞进怀里,说:“这几日我可能要出去一趟,你照顾好自己的安全,不要出事,裴许宁。”
他的胸膛过于火热,似乎要烫化裴许宁的身躯。
她一时都忘记了反抗。
那人拥她入怀,摸着她的发丝。
“等我回来。”
于是,春棋、火犁、火塘回到院子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三个人齐刷刷转过身去。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裴许宁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将人推开。
“登徒子!”
李青时瞧着她粉嫩的耳尖,噗呲一笑。
平日里总觉得她端着不该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现在才像一个姑娘家。
带着青涩。
他拿出三片金叶子,松阳纷纷拿给她们三人。
李青时对裴许宁说:“你下面的人倒是懂事。”
裴许宁不理他。
“看起来你们主仆三人有要事相商,那我就先走了。”
于是,院子里转瞬又只剩下她们三个人。
春棋望着裴许宁红透了的脸,说:“小姐,难不成是前几日没休息好,又起烧了?”
火犁轻轻拉了一下春棋,说:“别担心,主子可能只是心过热了。”
裴许宁:“......要不你们再大点声呢?”
想到刚才那人刚才和自己甚至一拳都不到的距离。
裴许宁越发觉得脸热起来。
两世为人,她有过接触的也不过只有江年一个人。
甚至,在婚后,江年觉得她十分无趣,甚至不如他豢养的一众姬妾。
鲜少到她的院子里来。
若是重新给自己的上一世定位,裴许宁或许觉得自己是景博侯府的管家。
府里从上到下的一切事务,都是她在操持。
景博侯夫人当了甩手掌柜,又看她外祖家是富庶商户出身,花钱越发大手大脚。
裴许宁频频拿出嫁妆贴补。
还不敢叫母亲知晓。
这一世,她决心不再重蹈覆辙。
她要害过她的人都去死。
可是,半路杀出来一个李青时。
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她忽而想起来,那日在官驿。
还有这些时日见到李青时的时候,那人身上的衣衫。
绝非普通商户那么简单。
蟒袍可不是谁都穿得。
李青时的身份或许不会那么简单。
“小姐,想什么呢?也和我们说说呗。”
春棋瞧着裴许宁神色凝重,只当她碰到了棘手的问题。
“春棋,你去小厨房,要他们做些粥来喝吧,最好是带点口味,刚才也没吃多少东西。”
吃饭这东西,春棋最在行。
她立马答应下来。
于是,院子里就只剩下裴许宁、火塘、火犁。
或许是出于多年游走于死亡边缘的敏锐。
火犁觉得裴许宁似乎是要和她们两个人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