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清除机制随时可能重启。
他们依旧是囚笼里的囚徒,依旧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道实验目的是什么,不知道锚点到底用来做什么,不知道怎么真正打破循环,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离开这片红月死地。
所有努力,所有血战,所有重逢,所有记忆恢复,到这里,只撞上一面空白的墙。
“现在怎么办?”李淮宇声音微微发紧,恐惧再次悄悄爬上心头,“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继续走?还是等下一波诡影来?”
没有人能回答。
赵言安看向白沐恒,他是队伍的主心骨,是锚点载体,是唯一贯穿所有循环的人。“你有感觉吗?这地方,对你有没有异样?”
白沐恒轻轻摇头,垂眸看着怀中安静的血珠。“它没反应,这里没有和它同源的东西,没有系统,没有核心,没有控制端。”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这里不是终点,只是另一个被布置好的场景。”
风穿过破碎的窗洞,灌进空旷的大厅,发出呜呜的低响,像某种低沉的嘲笑。
红月依旧低悬,天色没有任何变亮的迹象,荒原依旧无边无际,循环的齿轮依旧在看不见的地方,无声转动。
五人站在空无一物的实验室中央,被巨大的死寂与迷茫包裹。
他们终于重逢,终于完整,终于记起一切,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
他们离真相,依旧隔着一层永远捅不破的黑暗。
而这片红月囚笼,还远远没有结束。
白沐恒缓缓握紧玻璃瓶,将它重新护在怀里,抬眼望向窗外无尽的荒原,声音平静却坚定:
“继续走。
不在这里停。
路还没断。”
赵言安第一个点头,重新站到最前方,姿态沉稳如旧:“我开路。”
张淑敏移步左侧,握紧石块:“左翼。”
柳宁宁站定右侧,目光冷澈:“右翼。”
李淮宇深吸一口气,站到队尾,不再退缩:“我守后面。”
五人阵型再次成型,完整、默契、坚定。
没有答案,没有线索,没有真相,没有终点。
只有彼此,只有微光,只有往前走。
他们转身,一步步走出空荡的实验室废墟,再次踏入暗红月光笼罩的荒原。
风又起了。
远处的阴影里,隐约传来新一轮诡影移动的轻响。
循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