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这间隙,赵言安抬脚狠狠踹在门板破损处,朽木应声碎裂,他率先冲出门外,碎玻璃直劈向身前的听声怪,动作快而狠,没有半分拖泥带水:“走!后门方向,白沐恒居中,李淮宇跟紧我,柳宁宁断后,张淑敏护侧翼!”
指令清晰,五人瞬间形成阵型——赵言安开路,白沐恒抱着玻璃瓶居中小队核心,李淮宇紧跟其后不敢掉队,张淑敏守左侧窗沿突围口,柳宁宁殿后,挡住身后与屋顶追来的诡影,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没有半句废话,全是生死间的默契配合。
柳宁宁最后瞥了一眼火塘,确认张淑敏已经安全冲出侧窗,才转身抬手,抓起火塘边一根燃着的木柴,狠狠甩向追来的听声怪,火焰在阴寒里燃起一簇暖芒,逼退怪影的同时,为小队争取了片刻喘息。她脚步轻盈却迅捷,落在队伍最后,目光扫过四周,但凡有诡影靠近,便以燃木逼退,始终护住小队尾部,不让任何一只诡影近身。
张淑敏冲出侧窗后,没有停留,快速转身,将手中的青石狠狠砸向扑向李淮宇的一只小型诡影,精准砸中它的头颅,那东西发出一声尖啸,踉跄着后退。她快步跟上队伍,始终守在左侧,与柳宁宁的后卫形成呼应,把所有侧方的危险尽数拦在身外。
红月悬在头顶,暗红的光洒在荒芜的冻土上,听声怪的嘶鸣与爬行声在身后穷追不舍,密密麻麻的黑影在月光下涌动,像一片翻涌的黑雾,死死咬着小队的背影。
风终于动了,卷着冻土的寒意与诡影的腥气,呼啸着刮过荒原,驿站的木梁在身后轰然坍塌,火星被狂风卷上天空,又瞬间被阴寒吞噬。
白沐恒将玻璃瓶紧紧护在怀中,那点暖意始终不曾消散,像一盏引路的小灯,稳住了整支小队的心神。赵言安在前开路,劈碎拦路的枯藤与诡影,步伐沉稳,始终为身后的人撑开一条生路。李淮宇咬着牙跟上,不再发抖,只顾着紧跟队伍,不拖任何人后腿。张淑敏与柳宁宁一左一后,互为犄角,冷静格挡追来的诡影,没有迟疑,没有疏漏,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默契。
暗红的月光铺天盖地,听声怪的嘶吼在荒原上回荡,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五人的身影在红月下快速穿行,脚步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火光、血珠的微光、诡影的灰黑、红月的暗红交织在一起,压迫感像一只巨手,死死攥住整片荒原,攥住每一个人的心脏。
没有退路,没有停歇,只有往前冲,只有彼此依托,在这片被红月诅咒的土地上,靠着一柄碎玻璃、一盏藏在怀中的血珠微光、以及五人死死拧成一股的战意,在无穷无尽的诡影环伺里,撕开一条生路。
风更急了,红月沉得更低,仿佛要坠落在荒原之上,将所有活气尽数吞噬。身后的黑影越来越密,刮擦声、嘶鸣声、骨骼摩擦的怪响,汇成一片死亡的潮声,追着那道在暗红天光里艰难前行的小队,步步紧逼,不曾有半分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