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出铃铛清脆的响声,屋内一片漆黑,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屋外悬着一轮刺目的血红月亮,冷光泼洒下来,把天地都染成一片压抑的暗红。白沐恒蜷着腿缩在屋子角落,浑身发冷。
他是一名高二考生,考场上突然低血糖晕倒,再一睁眼,就落到了这片空无一人的诡异之地。这里没有声音,没有活物,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节奏规整得过分,机械、冰冷,不像是活人能敲出来的声响。
白沐恒猛地坐直身体,心脏狂跳,几乎以为是救援来了。他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步缓缓靠近门口,指尖都在发颤。可就在他快要碰到门板时,敲门声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死寂。
他犹豫片刻,轻轻将门拉开一条细缝。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一串铜铃悬在半空,无风自动,持续发出清脆又诡异的声响。
忽然一阵寒风猛地灌进来,白沐恒浑身一颤,冷得牙齿打颤,几乎是仓皇地将门狠狠关上。
他后来才慢慢明白,这个地方白天酷热难耐,可一到夜晚,气温会骤降到零下几十度,寒气像针一样扎进骨头里。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校服外套,黑夜中视线又极差,对毫无反抗之力的他而言,留在这里几乎是死路一条。
白沐恒咬了咬牙,决定出去碰碰运气。
屋内冷得刺骨,可推开房门,屋外的寒气竟比屋内稍稍缓和一丝。他刚迈出几步,身后突然掠过几声尖锐的怪叫,白沐恒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回头——直到听见翅膀扑棱的声音,才松了口气,只是几只蝙蝠。
血红的月亮悬在头顶,把荒芜的小路、枯败的树木、远处的房屋都照得阴森可怖。
他沿着唯一的路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栋亮着暖灯的小屋。
那一点光,在死寂的红月夜里,像唯一的救赎。
白沐恒几乎是狂奔过去,用力拍打着屋门:“有人吗!救救我!”
门,竟自己缓缓开了。
屋内空无一人,却异常温暖,没有风,没有寒气,像一个隔绝了外界所有阴冷的安全区。他环顾四周,装修简单干净:一盏悬在头顶的灯、一张靠墙的梳妆台、还有一面占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大镜子。
“有人吗?有没有人啊?”
他接连喊了几声,都只得到空荡荡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