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抬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哪有，初吻不是早就……给你了么。”

话一出口，她的脸颊便悄悄热了起来。

她指的是年前在地下车库里被狗仔拍到的那个吻，虽然顾景淮只是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一下她的嘴角，但确实是她的第一次。

“那算什么吻，”顾景淮眸光微动，声音有些沙哑，“只是碰了下嘴角。”

江晚抿了抿唇，“都碰到了……怎么能不算呢。”

顾景淮偏头看着她，半晌无言。就在江晚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的时候，他忽然倾身向她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江晚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她呼吸一滞，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镜头前的吻戏，和私下不一样。”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要考虑到机位、灯光、角度，还要演出角色的感情……不是像我们上次那样碰一下就行。”

江晚察觉到了他话里的意图，忍不住紧张地屏住呼吸，大脑有些空白。

“不如，我教你，”顾景淮的声音轻得像气音，拂过她的耳畔，“如何在镜头前接吻。”

江晚的瞳孔微微放大，怔怔地看着他。

顾景淮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留给她几秒钟反应。但江晚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没点头，也没躲开。

顾景淮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不再等她回答，伸手从她手掌里取过手机，点开录像，重新架在原来的位置。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的唇瓣上。

柔软又温热的触感令江晚的呼吸一颤，睫毛不受控制地抖了几下。

顾景淮勾了勾嘴角，微微退开一丝缝隙，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头，声音低哑地引导。

“别紧张，放轻松……想象导演的镜头就在手机那个方向，脸可以稍微偏一点，这样在镜头里侧脸的轮廓会更好看。”

他的声线非常冷静，但落在她唇边的呼吸明显灼热了几分，“嘴唇……可以微微张开，这样画面会更有感觉。”

江晚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按照他的话调整姿势。她微微偏过头，嘴唇轻轻张开一条缝隙。

下一秒，顾景淮的吻再次落了下来。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温柔地含住她的唇瓣，轻柔地吸吮，带着克制的引导。

温柔的厮磨渐渐加深，他的气息将她彻底笼罩。在他耐心的引导下，江晚开始笨拙又生涩地回应。

顾景淮眼底那层冷静的伪装渐渐褪去，被某种潜藏的侵略性取而代之。他抬手扶住她的后颈，指尖冰冷的温度突然贴上江晚温热的皮肤，引得她忍不住微微战栗。她渐渐忘记了镜头，忘记了角度，只是本能地沉溺在这份亲密中。

顾景淮的呼吸陡然加重，原本带着克制和引导的亲吻，在她无意识的回应下逐渐失控，变得愈发浓烈。扶在她颈后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更近地按向自己，吻变得强势而侵略。

江晚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亲吻弄得晕眩，不由自主地松开剧本，手掌虚虚抵在他胸膛上，没半分力气推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教学，这就是真正的接吻。

狭小的房车内，空气变得暧昧滚烫，只剩下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顾景淮猛地停了下来，和她额头相抵。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江晚同样气喘吁吁，脸颊微红，眼里只剩下迷离，唇瓣被亲得湿润红肿。

顾景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下去。他缓缓松开扶着她后颈的手，指腹似乎无意识地在她唇上摩挲了一下，才彻底收回。

江晚也猛地回过神来，身体立刻向后缩，微微有些颤抖。

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刚才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了合约情侣做戏的边界。这个浓烈到几乎失控的亲吻，两人最后都毫无保留地，投入了真真切切的感情。

顾景淮率先移开视线，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他努力恢复平静，回归刚才的主题：“……大概就是这样，到时候放松，配合对手演员就好。”

江晚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顾景淮站起身，动作略显仓促。

“好。”江晚依旧没抬头。

顾景淮走到车门边，手握上门把手，停顿了一瞬，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车门关上，房车内只剩下江晚一个人。她慢慢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微微肿胀的嘴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她很快回过神，拿回架在一旁的手机，停下录制，翻看刚才两个人的接吻过程，看着镜头里顾景淮忘情的模样，她心脏不由自主地怦然跳动，久久无法平息。

她放下手机，缓缓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像是在平复心情，又像是在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