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欺负的可是他的两个亲妹妹。停云都站出来,他这个亲哥没道理窝着,适时也得说两句。
见对方嘴多,筝儿有些急了:“青山表哥,这都只是误会。”
笙儿:“是啊。大不了我们重新绣一个,保管比先前那个好看。”
“不必再说了。”霍青山淡淡道,亭中众人一时都闭了嘴。
这种事,怎么判都会有人觉得自己亏了。
两个表妹远道而来,这才第一天,再是有错,看在冯氏的面子上也不能太计较。
佳恩佳宁是自家人,看着长大的姑娘,性子是再柔和不过的,不是对方太过分不可能铰了她们帕子。自家人,更不能寒了心。
况这般吵起来,还是为了那个做给盈盈的绣球。
都不能吃亏,那就只能他自己吃亏。
“你们几个尚不相熟,难免生出误会。东西坏了就坏了,稍后我让人挑些上好的绸缎给你们送去。往后,切记和睦相处,不得再这般争锋相对了。”
霍停云翻个白眼,小声与霍砚清抱怨:“我就知道,老鳖只会出钱摆平。”
霍砚清扇子轻摇,倒是舒坦了:“大哥钱多血厚,多流点不妨事。”
不然还能怎么办,大房那边的事他们二房掺合啥,只要他两个妹妹高兴,这问题就算解决。
正此时,洛明霜蹲在树上,将下头这番争执尽收眼底,实在忍不住道出两字——“我呸!”
两个臭娘们儿,弄坏盈盈的绣球,那当爹的竟浑然不在意。虽然是假爹,但也很是叫人心寒!
霍青山大概觉得烦,丢下一句“都不许吵了”,就躲清静去了。
佳恩佳宁知道大哥为难,这就拿上自己的东西,跟着霍砚清回去了。
自雨亭里便清静了下去,筝儿笙儿在椅子上坐下,想着就在这儿凉快会儿,可霍停云那个难缠的,却靠着亭柱子不走。
他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俩看,看得她俩毛骨悚然。
“算了,我们走吧。”筝儿说。
两人双双瞪了霍停云一眼,只得弃了这个绝佳的乘凉地儿。
离开必经过霍停云。
“啊——”筝儿突然惊叫一声,随即响起“咕咚”一声。
莲花池里,溅起的水花在夏日的烈阳下,散发出可爱的金光。
笙儿看着水里扑腾的姐姐,惊呆了。
霍停云也是一脸惊讶:“呀!我脚放在这儿,你咋走路不看路啊!”
“噗嗤!”明霜蹲在树上抖如筛糠,差点儿没笑栽下去。
盈盈啊盈盈,你便宜爹不行,三叔倒是挺靠谱。
回去之后,明霜就把白日所见告知温婉。
彼时,温婉正咚咚咚地捣凤仙花汁,乐此不疲地染第二遍指甲。听得霍青山没替盈盈出头,她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他就是那样的人,没什么意外的。
一个绣球而已,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要考虑的向来都是大场面。
不过,表妹?
她想起冯氏提过,希望霍青山在表妹里选一个结亲。
人就已经到了?
这倒不足为惧,如今正妻已经定了她。这两个表妹就是癞□□跳脚背——咬不着人,光恶心人。
但她如今闲着也是闲着,不收拾收拾她们,心里头痒得难受。
温婉捣着凤仙花,眼尾忽而一眯,冲洛明霜招招手:“洛女侠,劳你连夜跑一趟,帮我恶心恶心这俩小蹄子。”
洛明霜正巧也气恼,附耳过来听她说,听着听着笑了:“你可真够贼的。等着,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