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已能将“幽昙”的感应控制在收发之间：心念微动，匕身幽蓝微涨；心念一散，光华便敛。只是控制尚不精细，时强时弱。有两次激荡过头，寒气反冲，冻得她腕脉发麻，手指僵了半晌才缓过来。还有一次心神稍散，匕首骤然沉寂，差点脱手。

无言始终站在三步外看着。偶尔出声：“力过三分。”“念散太快。”“不是惧，是识，识其寒，方能制其毒。”

他的指点简练精准，目光却不时飘向院墙之外，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警惕什么。

午时前最后一次练习，春来收敛心神，匕尖轻点身前木桩，那是师父今晨新立的练功桩，榆木质地，表层特意用桐油浸泡过，坚硬如铁。她本想试试匕首感应激发后的锋锐程度，却不料心念与内力灌注的刹那，“幽昙”幽蓝光华骤亮，匕尖触及木桩的瞬间，竟无声无息没入寸许！那不是刺入，更像是木桩在避让。

春来一惊，急忙撤力收匕。拔出时，木桩上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深约一寸的孔洞，孔洞内壁竟覆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在阳光下迅速消融成水汽。

她看向无言。

无言走到木桩前，手指探入孔洞，触了触内壁。“寒气透木三分，锋锐增了五成。”他看向春来，“但这消耗的是你的心神与内力。实战中，一击不中，便露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