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之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撞，如同被重锤擂响的皮鼓。

这双眼睛！即使蒙着面，即使只有一眼之缘，他也绝不会认错！是那个在码头挑落他面巾的女子，那个在墨韵斋与他师父对峙的少女，那个他立誓要缉拿归案、与数宗命案纠缠不清的——

春来！

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在这生死关头？出手相救？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目的？比杀他更复杂、更令人不安的目的？

无数疑问如同冰雹般砸向他混乱的脑海。

雷一死里逃生，惊魂未定，见状更是横刀护在谢厌之身前，厉声喝道：“你是何人？！”他虽不知这黑衣女子来历，但刚才那枚救下谢厌之的铁钉，分明出自她手。

春来依旧沉默。但她向前踏出的那一步，靴底落在青石上轻如鸿毛，姿态却稳如磐石。这一步，已然无声地、斩钉截铁地，向所有人昭示了她的立场——她站在谢厌之这边。或者说，她站在了这群杀手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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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们互望一眼，无需言语，杀意瞬间沸腾。头领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绝取代，他猛地一摆头。

立刻有两名杀手脱离主战圈，一左一右，如同配合娴熟的捕食饿狼，脚下蹬地无声，身形却疾如箭矢，直扑春来！手中钢刀挥舞，卷起凌厉的刀风，一刀横斩腰腹，一刀斜劈肩颈，封死她所有闪避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