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23:00,送走了亲戚,秋期许躺在床上,看着手机。
方大少爷:出来玩啊,我终于脱身了。
元里方圆:去哪?
言:去什么地方?
念y与:先说好,我不去网吧。
久爷:@秋雁一起出来玩啊。
秋期许看着群里的消息,回了个“好”字。
趁着几人讨论的功夫,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搁,利落翻起身套上黑色连帽卫衣,抓了件深灰棉服搭在胳膊上,又换了双加绒的黑色运动鞋。
换好了衣服,方颂几人已经决定好了地方。
秋期许戴上围巾,打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吹过别墅区的林荫道,裹着雪后清冽的凉,路边的庭院灯晕开柔暖的黄,浅浅覆在积着薄雪的柏油路面和草坪上,映出细碎的白。
秋期许拉了拉围巾,把半张脸埋进去,棉服下摆被风轻轻掀动,脚下的运动鞋碾过薄雪,压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四下静极了,只有远处独栋别墅的窗棂漏出零星暖光,偶尔有晚归的车轻碾过路口的雪,鸣笛声淡得转瞬即逝。
秋期许直接让司机送自己过去了。
车子平稳滑进休闲街区的停车区,秋期许推门下了车,晚风卷着雪后余凉擦过脸颊,他抬手紧了紧围巾,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的露天茶座亮着暖融融的灯,方颂几人正围坐在藤椅上,看见他来,齐齐挥手喊他过去。
茶座的炭火盆烧得正旺,火星子在夜里轻轻跳,旁边的桌上摆着热柠茶、烤栗子和几碟小食,暖烘烘的热气裹着甜香飘过来,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几人挤着挪出空位,闹哄哄地把刚剥好的栗子往他手里塞,少年人的笑闹声撞碎了深夜的静,在雪后的风里飘得很远。
秋期许看着五人无奈:“怎么选了一个雪这么厚的地方?”
方颂吃着栗子:“吃点东西,一会儿打雪仗。”
童雅诗拿出镜子照了照:“言鬼,我今天好不好看?”
杨繁言点头:“每天都很好看。”
元出指尖轻轻拨弄着炭火盆边的烤红薯,抬眼时眉眼带笑,语气温和又带着点打趣:“你们俩倒是自在,也不怕旁边人看着齁得慌。”
夏久深递了杯热柠茶到秋期许手里,杯壁温烫,淡声道:“烤红薯快熟了,先垫垫,省得等会儿打雪仗没力气。”
秋期许接过茶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漫开,低头看着掌心温热的杯子,唇角不自觉勾了点浅弧,抬眼时撞见方颂偷偷团了个雪球,正瞄着元出的后背,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小心身后。”
元出哪里能不知道是谁,他头也没回:“D国旅行回来就这样对我?”
方颂收了手,拍了拍元出的肩膀:“哪能呢,你看我这不是没打出去吗。”
秋期许喝了一口茶有些好奇的问:“话说,去了D国,方少花了多少?”
元出看着方颂泛红的耳朵笑了笑:“不多,1.2亿。”
方颂坐下:“这是本少爷花的最少的一次。看我多贴心,为了让你少出点钱,只用了这么点。”
元出低笑一声,指尖轻点炭火盆沿,眉眼温和又带着点纵容:“是,我们方少爷最贴心,省了不少。”
杨繁言咬着栗子啧啧两声,晃着腿打趣:“合着1.2亿在你们这叫省?我这辈子怕是都见不着这么些现钱。”
元出淡淡拆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爸刚给你转了股份。你可是我们6个人里面真正的掌握着实权的。17岁少年。”
杨繁言无语:“那和你能比吗?首富独子。你爸对你的宠爱程度,我这辈子敢都不敢想。”
元出抬眼淡淡勾唇,指尖轻敲炭火盆沿,语气带着点轻谑:“杨设计师的独子,业内顶流的手艺传人,家底厚得藏都藏不住,倒来衬我?”
方颂在旁拍腿笑,抓了把雪捏成团:“别比了别比了,咱六个谁也不是差钱的主,比这玩意没意思!”
童雅诗也笑着附和,把剥好的栗子往秋期许手里塞:“就是,比来比去不如赶紧玩,雪都要化了。”
杨繁言啧了声,随手捏了个小雪球砸向方颂:“就你话多!先吃你的栗子吧。”
雪球擦着方颂的胳膊砸在雪地里,溅起细碎雪沫,方颂立马炸毛回砸,茶座旁瞬间闹作一团。
夏久深安静坐在一旁,给秋期许递了张纸巾,又把烤得软糯的红薯推到他面前,炭火噼啪轻响,暖光裹着少年人的笑闹声,雪夜的凉意早被揉得无影无踪。
本来打算吃完东西再打雪仗,但是不知道怎么着,吃着吃着的就变成了6人混打现场。
暖黄的灯影里雪团乱飞,炭火盆的火星子被风卷着跳了几跳,混着少年人的笑骂声飘在雪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