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颂缩了缩脖子,声音更低:“但愿人长久,千里吃汤圆。”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笑声更烈了,连前排几个向来文静的女生都忍不住抿着嘴笑。
温渊的脸却黑得像锅底,他拿起讲台上的粉笔头,轻轻朝方颂扔过去,没打中,却让方颂瞬间挺直了腰板。“方颂!你这脑子是用来装零食的吗?”
温渊气得手指都在抖,“‘沉舟侧畔千帆过’,下句是什么?你写的‘一艘小船往前冲’?!”
方颂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头垂得快碰到桌子:“我……我当时想不出,觉得顺口就写了。”
温渊更气了:“高中的你说你背不下来,这都考初中的了,你还不会!”
秋期许垂下头:“方颂是怎么上的高中?”
夏久深剥了一颗水果糖扔到嘴里:“方颂的中考成绩是花钱买的,这事不是啥稀奇的,等那天他心情好了能跟你说上一天……”
听了一个大概,方颂中考加体育分考了152,他爸花两百万买了一个和他同名的学生的分数,出钱送那个学生复读。然后因为方颂他爸还是四中的校董之一,于是方颂便上了春城最好的高中了。
夏久深嚼着糖,声音含混却清晰:“他爸当年为了这事,在春城的圈子里还闹了阵小风波,不过花钱压下去了。”
他瞥了眼还垂着头的方颂,嘴角勾了勾,“也就是他心大,这事能当笑话讲,换别人早藏着掖着了。”
秋期许笑了笑:“这只能说方少投了个好胎。”
再听已经到了方颂念他的第三份0分作文。
温渊指节叩得桌面砰砰响:“方颂,自己把作文念出来,让大家听听你这零分大作,到底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方颂脸涨得通红,手指捏着皱巴巴的作文纸,声音抖得像筛糠:“题……题目是《那一刻,我长大了》。”
他顿了顿,偷瞄了眼温渊铁青的脸色,硬着头皮往下念:“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小孩,直到上周,我爸给我买了最新款的游戏机,我才发现,我长大了。”
“哈哈哈哈!”杨繁言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腰,元出也别过脸,肩膀抖得厉害,连前排几个文静的女生都抿着嘴,眼底藏不住笑意。
温渊没有叫停方颂也不敢停只能咬着牙继续念:“以前我玩游戏只能玩一小时,现在我爸说我长大了,可以玩三小时了。那一刻,我站在游戏机前,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责任重了起来——以后我要多玩游戏,不辜负我爸对我的信任。”
“责任?!”温渊气得拍案而起,粉笔灰簌簌往下掉,“方颂!这就是你理解的长大?!长大是学会担当,是懂得努力,不是让你变本加厉地玩游戏!”
方颂撇了撇嘴:“这也是一种成长”
温渊忍无可忍:“带着你的作文给我滚后面站着听!作文格式还是错的!我没交过作文开头空两格吗?!”
风将雪花送进教室,落到秋期许手上,秋期许接过雪花,它化为了一滩小水洼。
秋期许侧头,夏久深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后者看他侧头,笑着用嘴型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秋期许微微笑了一下,他没有出声,但是他知道他说了什么。
我们秋同学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