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他上厕所去了吗?
可夏久深还会回来吗?
秋期许埋下头,假装写单词。
温渊已经从门口走到了后排。
怕什么来什么。
秋期许努力降低存在感。
可温渊带着怒气的声音还是飘了过来:
“夏久深?死哪儿鬼混去了?!”
秋期许以为是在问自己,抬头一看——
温渊站在方颂的位置前,问着低头四人组。
秋期许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自恋了。
虽然……
难道不应该先问他这个同桌吗?
挨得这么近不问,反而去问隔了两个大组的方颂?
合理吗?!
方颂清了清嗓子:“温面……如花的亲亲班主任,久……深哥他上厕所去了。”
元出最先崩不住,笑出声来。
杨繁言和童雅诗也跟着笑。
最后全班都笑了。
无人不知,温渊的外号叫“温面佛”。
温渊皮笑肉不笑:“手机交出来。”
杨繁言和方颂同时一惊,手忙脚乱地藏手机。
童雅诗十分配合地拿出试题,向温渊请教,给两人打掩护。
“报告。”
温渊的视线被门口吸引过去。
夏久深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
温渊“哼”了一声,转头说:“看看人家童雅诗同学,现在对学习多有热情,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学?人家雅诗都知道拿题来问了。”
童雅诗:“……”
大可不必。
杨繁言和方颂已经把手机转移了阵地,现在十分放心。
温渊给童雅诗讲完题,才抬头看向夏久深:“说吧,去哪了?”
夏久深把身后的花往身后又藏了藏,直视温渊:“老温,人与人之间能不能有点信任?我去上厕所了。”
温渊几步上前:“抽烟去是不是?你和我之间还能有信任?”
这下好了,藏在身后的花彻底暴露了。
温渊看向夏久深的眼神瞬间变得探究。
夏久深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就听到温渊直击灵魂的质问:
“你翻墙了?!夏久深我跟你说多少次了翻墙很危险!你还想翻天是不是!”
夏久深低头——
其实已经翻了。
秋期许看着那个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男生,忍不住摇了摇头,继续背单词。
下课铃响起。
夏久深收获了一份检讨书,要求下周一升旗仪式上念。
一束包装精美的花被放到了秋期许面前。
秋期许愣了愣:为什么要送他花?
夏久深看着他呆呆的模样,觉得可爱到了极点,别扭地移开目光:“秋同学别生气了,我错了。”
秋期许莫名其妙:“我没有生气啊。”
夏久深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那你干嘛不理我嘛~~”
秋期许居然在他语气里听出了委屈和撒娇。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夏久深把花又往秋期许桌上推了推:“秋同学收下花,别再不理我好不好?”
秋期许看着那束花——
是蓝色的满天星。
上面还别着一张小卡片。
“秋同学理理你的同桌。”
秋期许的目光从花上移到夏久深脸上。
他的表情,和童雅诗那天跟他开玩笑表白时差不多——
眼睛亮晶晶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秋期许露出笑容:“夏久深,你知道送花意味着什么吗?”
夏久深被他的笑容晃了眼,下意识摇头:“不知道。”
秋期许拿出手机:“意味着我们应该加个联系方式了。”
夏久深立刻掏出手机:“明明应该是我加你,怎么变成你加我了?”
秋期许笑了,点开自己的二维码:“你扫吧。”
夏久深挑眉:“秋同学。”
秋期许看着他,没再说话。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