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相处,秋期许和夏久深已经成了朋友。这份友谊最直接的体现,便是夏久深中午吃饭时,总要不由分说地拉上秋期许。
在夏久深的引领下,秋期许也顺利交到了新的朋友——方颂、元出、杨繁言、童雅诗。
秋期许能在五班如此顺畅地融入团体,让温渊满心欣慰。可偏偏,秋期许交好的这几位,正是温渊最头疼的学生。说他们是五班的“五颗毒药”,倒也不算夸张。
午饭时间,食堂的塑料桌椅泛着微凉的光。方颂盯着餐盘里寥寥几块红烧排骨,又瞥了眼旁人碗里堆得整齐的肉块,止不住地哀声叹气。
元出被他叹得心烦,干脆夹了自己盘里大半的排骨,“哐当”一声倒进方颂碗里。
方颂瞬间多云转晴,眉眼都弯了:“元总大气。”
秋期许安静地扒着饭,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夏久深则时不时抬眼,目光在他发顶停留片刻,又悄悄移开。
吃到一半,方颂突然“啪”地拍了下桌子:“对了学霸,你猜‘温面佛’今天把我叫去办公室,跟我说啥了?”
秋期许刚喝了口夏久深递过来的汤,闻言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方颂立刻戏精上身,皱起眉头模仿温渊严肃的语调:“方颂,秋同学最近和你们这一伙走得挺近。”话音刚落,他又突然压低声音,拖长了调子学起自己的得意劲儿:“对,我们和全市第一是朋友。”
接着,他再换回温渊的语气,刻意板起脸:“你们要多受秋同学的正向影响,可别带坏人家秋同学。”
秋期许忍不住轻轻笑了笑。五班的人果然很有趣……不对,应该是“他们班”的人。
杨繁言眉峰微蹙,轻声提醒:“方颂,别说了。”
方颂却无所畏惧,继续绘声绘色地模仿,连温渊标志性的皱眉纹路都学得惟妙惟肖:“你们怎么就不向人家秋期许学学?人家成绩那么优秀,都愿意和你们当朋友,怎么就没点燃你们半点学习的激情?”
可本该哄笑的餐桌,此刻却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方颂夹了口饭,一脸疑惑:“怎么不笑啊?天生不爱笑?你们啥时候变得这么高冷了?”
秋期许低着头,拼命忍着笑,结果被汤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起来。
夏久深立刻递过一张纸巾,秋期许接过,轻轻擦了擦嘴角。
“学霸吃慢点,”方颂还在念叨,“别等会儿温面佛又说我带坏你了。”
夏久深和秋期许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同时向上移——方颂身后,温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五个。
元出实在憋不住,重重咳了一声。可方颂太过迟钝,完全没听懂这暗示,还打算接着往下说。
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方颂。”
方颂拿碗的手猛地一抖,菜汤差点洒到桌上。他缓慢地回头,看清来人的瞬间,只憋出一句带着颤音的惊叹:“卧槽。”
秋期许觉得,这几天大概是他高一下学期过得最开心的日子,甚至是长这么大,从未有过的轻松愉悦。
吃完午饭回到教室,里面依旧热闹。秋期许刚坐下,童雅诗就拿着试题本走了过来,轻声向他请教。来问问题的人不少,可只有童雅诗,能在听题的空隙里,还和夏久深拌几句嘴,说话的语气温柔又清甜。都说童雅诗是春城四中的校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童雅诗一开始只是想找机会搭话,可秋期许讲题时太过认真,思路清晰又易懂,连老师没讲透的知识点,经他一说便豁然开朗。这让原本对学习兴趣寥寥的童雅诗,竟也生出了几分兴致。
她坐到秋期许前排,撑着下巴看着他刷题的手,犹豫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秋同学,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秋期许的笔顿了一下。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便诚实地回答:“我没考虑过这个。”
童雅诗的头垂了下去,语气带着几分失落:“那……秋同学,我喜欢你,我们可以试试吗?”
秋期许闻言,停下笔抬头,对上童雅诗亮晶晶的眼睛,认真地说:“同学,校规第七条,禁止谈恋爱。”
夏久深低笑一声:“秋同学真是好学生,校规都记得这么清楚。”
童雅诗脸颊微红,连忙向秋期许道了歉,拿起试题本转身离开了。
秋期许扭了扭手腕,并没把童雅诗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朋友间的玩笑——大家都是朋友,开个玩笑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