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过后。顾起云调整了一下台灯,从书包里掏出作业。
乌鸦歪头看着写作业的顾起云,嘲笑着说道:“今怎么没见那个破书?你家好大儿今天怎么不闹腾了?找个新妈?把你这个男妈妈给抛弃了?”
顾起云:“……”他都不想给乌鸦解释,太玄中午已经闹腾过了。现在是“父子”关系的冷却时间。
至于男妈妈,他没再和乌鸦这个厄鬼解释人类社会是没有男妈妈的这个社会亲属关系的。他解释了,也没什么意义。乌鸦它们貌似都是天生地长的,是没有亲属关系的。
乌鸦要是知道顾起云这个想法,绝对会反驳——不为别的,它玩过顾起云的平板,有些视频里出现过男妈妈的词汇。它虽然认识的字不多,但顾起云也不能这样“骗”它。
台灯散发出柔弱的光。
顾起云很快就把题答完了,他看着在旁边桌上玩着地球仪的乌鸦,闻道:“它收了个新的厄鬼,这事你知道吗?”
乌鸦正用他的爪子转着地球仪,不为别的,它想试试能不能单脚是站在滚动的球体上。不出意外的是,它失败了。
闻言,乌鸦不在意的说道:“你确定是它收的?不是你收的?”
它的语气很确定,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
顾起云觉得乌鸦和殷莫庄俩人对他的信任是盲目的。
“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顾起云作业也不写了,拿起饮料看着乌鸦。
“你就说,你的血是不是沾染到了天将的身上。”乌鸦想起来他和顾起云签订契约的契机,“你是用血画的符。”
确实,顾起云当时也没什么调动能量的想法,就是觉得血液比较管用。
“他叫天将?”顾起云说道,他的关注点和乌鸦的不太一样。
乌鸦皱眉,“你不要这么岔开话题。你大儿说没说天将身上有没有这个印记?”
“什么印记?”顾起云挺好奇的,他哪里知道有什么印记。
也就是厄鬼不会脸红,乌鸦拔下来它的黑衣,露出来屁股上的一个黑色印记——一条横线上有着几朵祥云。也难为他青的发紫的皮肤上还能显现出这单薄的印记。
“……我屁股上不会也有一个吧?”顾起云连忙扒着裤子看。他左右都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乌鸦屁股上的同款印记。
乌鸦喝着同款的饮料,它坐在顾起云的懒人沙发上:“没有,只有我有。印记代表着我与你签订契约,打上了你的气息,是你给予我的。”
顾起云觉得乌鸦再不懂什么性别差异,他也不能这么盯着一只厄鬼的屁股蛋这么看。他默默的给乌鸦拢上了。
“那你总不能上去就扒那个天将的裤子吧?那多不礼貌!而且,我们也不能这么做。它万一给我们俩都打死怎么办?”
顾起云想起他触摸到天将时从身体上到灵魂的战栗感。
“我去扒行吗?”乌鸦破罐子破摔道。顾起云真的对他自个的力量一无所知。不过,乌鸦眼下也没这个心情解释了。
“那你去找太玄去,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顾起云继续写作业,但脑子里莫名的闪出来今天看到的——玄季淋着雨的模样。奇怪的人。
只是他还没安静一会儿,就有吵闹起来。
人形乌鸦拎着太玄书页从鬼蜮里出来,动作之间还带着鬼蜮里阴冷的气息:“你家好大儿在这哭唧唧的说着它没有。”
乌鸦捏着书页,惹得太玄几哇乱叫的,顾起云过去给太玄拯救出来。
“妈妈——”
“妈妈——”
“妈妈——”
“妈妈————”
“这丑东西它拽我书页。”
清官难断家务事,顾起云拎着太玄的书页给它一一抚平,安抚着太玄的情绪。小学鸡打架,打不还得让家长哄。
“你把那天和妈妈说过的话再给我们说一遍,你乌鸦叔叔,哥哥,不对,你俩年龄谁大啊?”顾起云说完下发现他们厄鬼的“辈分”不能按照人类的寻常情况去论。
“先不管年龄这一茬,你俩各论各的。”顾起云也不去细究这个辈分问题了。
乌鸦不懂人类这个冷幽默。
顾起云说,“你乌鸦哥哥想知道点事,太玄愿意说嘛?”
太玄不依不饶:“妈妈,你看他还在看我。他还不还要——”
顾起云叹了口气,看向了抱臂站着的乌鸦。
乌鸦见状,恢复成黑鸟的形态,“我不动你,你说就是。”
“我们那天晚上妈妈不是用咒给它封印起来,我当时只觉得书页之间热热的,我只有刚诞生的时候有这种感觉,当时族群里的同伴疯狂给我填塞知识,但这几百年里,我一直没有这种感觉。”
“那天,我就以为是我的错觉。我就没在意。”
“结果你把我扔家里,我又不喜欢人类的环境,我就回了鬼蜮。我一回去,发现里面多了只厄鬼的画像。 ”他说着,给顾起云展示了一下它的书页。
里面赫然就是那天的厄鬼,天将。
它身上缠着锁链,五感都被符咒封着。它的面颊正上方很清晰的多了一条和乌鸦一样的黑色印记。它还是被锁链给锁住,还是那么笔直的站着。
这下也不用扒这个天级厄鬼的裤子,看它的屁股蛋了。
“妈妈——太玄该怎么办?万一这只厄鬼出来了怎么办?太玄真的好怕他伤了你。”
顾起云拍拍太玄的书皮,“太玄是一只很厉害的厄鬼,妈妈相信太玄可以的将它困在书里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种夸奖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小孩都是实用的。
太玄欢快的接了顾起云夸奖,已经被哄得不知道南北了。
乌鸦冷哼一声,觉得真是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