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是。”

×

一回生，二回熟，魏依辰找到来黑市的路已经非常熟稔。

虞盏月跟着她们穿狗洞，过厕所，踏房顶，钻下水道，大开眼界——这里也能走？

不愧是仙长。

她们三个最终见到了晏北珩。

优雅又不怒自威的少女此时正在品茶。根据茶香，虞盏月猜这茶一定价值不菲，再瞧此人的气质举止，定不是普通千金。

“来喝点茶吧。”晏北珩微扬嘴角，细长雪白的手指一握茶壶壶把，给三人倒了茶。

“谢谢。”杨紫萱和魏依辰异口同声道。

“感激不尽。”虞盏月恭敬道。

虞盏月也不敢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在一旁镇定地小口啜茶。

魏依辰、杨紫萱和晏北珩谈了半天茶，从茶叶产地谈到沏茶的水温，又谈了谈于晓寒的近况。

晏北珩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虞盏月，见虞盏月没有半分不耐，也没有插嘴，心想这不愧是个有帝王之相的人，真有耐心。

虞盏月一边微笑一边暗戳戳想：什么茶水女王。

“说起来，这位是……？”晏北珩锐利的目光移向虞盏月那边，优雅的笑容显出天生的贵气与从容。虞盏月没有从那双深黑眸子里看出亲昵。

“对不起对不起，”杨紫萱连忙朝虞盏月道歉，她居然不小心把虞盏月忘了，“这是虞盏月。她无处可去，于晓寒说你这里缺个侍女，问你要不要收留她。”

“你可愿留在此处？”晏北珩问虞盏月。

“自然愿意。”虞盏月坚定道。

晏北珩那双凤眼里的心思虞盏月看不懂，半晌，晏北珩不紧不慢拿起白净的茶杯，啜了一口茶，道：“既然是老于交代的，那便让她留下吧。”

虞盏月站了起来，跪下，给晏北珩磕了一个头：“多谢晏大人。”

“起来吧。”晏北珩并未看虞盏月，专心饮茶。

“那我们就回去了。”魏依辰道。

“下次再来。”晏北珩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顺便把老于老王叫上喝茶。”

“okok。”

房间里只剩下晏北珩与虞盏月。

晏北珩为自己的茶杯里填满茶水，茶壶轻轻落在桌子上，未曾发出声响，她问道：“你可懂茶道？”

“略懂皮毛。”

“若是想制得茶叶，需经过繁多步骤，若是想得好茶，更是繁杂。”晏北珩轻饮一口茶水，抬眼看向虞盏月，“你可懂？”

“我懂，”虞盏月答道，“若能得好茶，步骤繁杂，也是值当的。”

晏北珩轻声一笑，优雅自得：“以后你唤我晏大人即可。”

“是。”虞盏月很恭敬。

×

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

刻着飞龙的石阶，花园里的奇花异草，雕梁画栋的走廊，花瓶上的掐丝珐琅，衣服上用金丝银线绣的牡丹……珠翠璇瑶倚满发，凤髓龙肝盘上馐，绫罗绸缎积土灰，裘马软轿日常换。可称得上是富贵滔天。

但这里并不冰冷。

“姐姐，快尝尝这鱼翅糕。”长相清秀的少年郎将一个盒子放在玉石做成的桌子上，他脸侧的汗珠还在。

“你不是去学堂了吗？”她娇嗔道，“不好好学习，买这糕点来给我做什么？”

“我早早背了书，先生也就不留我了，”少年一笑，“知道姐姐想吃这点心，便买来了。姐姐快尝尝，可还是你喜欢的味道？”

“你小子……”她笑了，打开盒子，尝了尝，“算你有心。”

“这府中上下，哪个人不爱小姐？”一旁的大丫鬟菱夏打趣道，“小姐才是真真的掌上明珠。”

她掩面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