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初一，新皇登基。

太极殿前，钟鼓齐鸣，百官朝贺。林清韵站在命妇队列中，望着丹陛上身着龙袍的新帝，心中百感交集。三年时间，从永安城的小小书塾，到如今女子教育写入国策，这条路走得艰难，但终究是走通了。

册封大典上，新帝第一道圣旨便是重申《女子教育令》：“朕承天命，抚育万民，深知教化之功。今特令各州府县，皆需设立女子学堂，与官学同例。贫家女子入学，可免束脩，由官府补贴...”

圣旨宣读完毕，队列中有几位老臣面色不豫，但无人敢出声反对。严嵩已倒，三皇子被圈禁，朝中反对势力土崩瓦解。改革的浪潮，终于冲破了最后的堤防。

典礼结束后，新帝在偏殿单独召见林清韵。如今的皇帝，正是昔日的太子赵景明。他屏退左右，竟对林清韵深深一揖：

“林姑娘，这一礼，是替天下女子谢你。”

林清韵慌忙避开：“陛下折煞民女了。”

“不，你当得起。”新帝直起身，眼中是真挚的赞赏，“若无你这三年坚持，若无你一次次化解危机，女子教育不会成为国策。朕知道，这条路你走得不易。”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但接下来的路，可能更难。新政推行，阻力不在朝堂，而在地方。那些千年形成的观念，那些盘根错节的宗族势力，不会因为一道圣旨就改变。”

林清韵点头：“民女明白。所以接下来，民女想去地方走走，看看新政推行实情，协助解决实际问题。”

新帝沉吟：“也好。但你不必孤身前往。苏墨在工部的差事，朕会调任他为‘巡察使’，与你同行。你们二人搭档，一文一武，一理一工，正可互补。”

林清韵脸微红：“谢陛下。”

走出宫门，苏墨已在外等候。春雪初融，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竟让林清韵有片刻失神。

“陛下说什么了？”苏墨迎上来。

“让我们一起去地方巡察。”林清韵将圣旨递给他，“苏大人，今后请多指教。”

苏墨展开圣旨，眼中闪过笑意：“正好，工部有几个新技术要在地方试点，我们可以一并推进。”

两人相视而笑。三年来，他们并肩作战，从陌生人到知己，再到如今即将成为夫妻——婚期定在三月三，是柳如是专门从江南赶来算的“黄道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