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从正南向西偏了两寸,在楼上的两位,整顿饭吃的都有些乏味,楚泽川是一个劲儿想着些昏招,宋闻之则是懒得搭理他,但内心又止不住地想,他们两人到底在谈些什么。
一顿饭下来,两人都没了什么胃口。
“我去个厕所。”楚泽川先坐不住了,说道。
“楼上也有。”宋闻之看他一眼,其中的心思不言而喻。
“不是,你一点不着急啊?”
楚泽川不知道他们两的关系,不知道他们中间发生的事,自是不会懂宋闻之,他既没立场,也没资格去说些什么,连问他都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吃饭吧。”宋闻之避之不谈。
楚泽川泄气地坐了回去,“吃饱了......”
“那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楼,宋闻之忍不住朝着那边看了一眼。
对面座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只剩下苏时一人看着窗外,宋闻之眼神看过去的时候,她好像感应到般看了过来,朝他笑笑。
宋闻之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他还没说话,便听她说,“等你很久了。”
“等我?”
“是呀,看到吴叔便猜到你会来,我猜你会有话想问我,所以在等你。”苏时看着他回答。
宋闻之有些愣在原地,没说话。
苏时和他身后的楚泽川打招呼,楚泽川很不见外地就要拉个椅子坐下。
“泽川,你先走吧。”
楚泽川:“......行。”
“小苏,我走了,下次一起吃饭!”
苏时和他摆了摆手,见宋闻之还站在原地,“不坐吗?”
“仰着头说话好累。”
“你发现了什么?”
宋闻之这么问,苏时很意外,“你不担心,是沈悉想收买我?”
“他不够。”宋闻之淡淡道。
“什么?”苏时不解。
“魅力不够。”宋闻之笑着看她。
苏时想起了,很久之前她打趣他,也是这么说的,她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那倒是,按这个来算的话,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我相信。”
“沈悉身上有支钢笔,你有印象吗?”苏时言归正传。
“有一些,样式还算独特,像是定制的。”宋闻之思考着。
“李修然说,关于天远373的证据,在那支钢笔里,他能帮我们拿到。”
“他为什么帮我们。”宋闻之问道,“他也和国航7339有关。”
“没错,他是国航7339遇难者家属......”苏时答道。
一切说不通的地方,好像都有了答案,李修然从一开始对宋闻之的敌意,到如今的转变,都是因为天远373。
“原来是因为这个。”宋闻之喃喃道。
“不然呢,你还以为是什么。”苏时问他。
宋闻之没有回答,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时看。
苏时不自然地别开了眼睛,“说完了,我下午还上班,我先走了。”
苏时拿过身后的包,便要离开,却被宋闻之拉住了。
“后天是周日。”
“我知道,走了。”苏时很很轻快地回了句,便头也不回地出了清悦。
吴叔看着苏时走出清悦,正好这通电话也挂断了,便朝着宋闻之走去,“闻之,刚刚霍总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吴叔的话还没说完,听到霍总两个字,宋闻之便大抵知道些什么了,想必是有些人告状告到霍女士那儿去了。
“我知道了,吴叔,我这就回去。”
吴叔看见宋闻之的样子,便知道是什么事了,悄悄退了回去。
宋闻之拿着衣服,开车回了家,不是海东花城,而是他爸妈的家。
客厅内,很少如今天般安静,往常,霍女士经常叫三两好友,喝喝下午茶,聊聊天什么的。
今天,他迈进家门,便感到不同寻常的安静。
“妈,你找我?”
霍女士坐在客厅,不说话,看不出喜怒,却不是好的征兆。
“你又开始查那件事了。”
霍逢意的语气全是笃定,没有半分疑问,宋闻之没办法逃避。
“妈,我有分寸。”
“宋闻之,你如果实在要查那件事,就辞职吧,到时候你要怎么查,我都不会插手。”
“妈......”
“妈累了,闻之。”
霍逢意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了宋闻之,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果断和决绝,只有一个母亲的苦心和乞求。
宋闻之没有办法在说下去了,舅舅的名字,自从他离开,便鲜少被提起,不被提起,便是没有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