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纵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苏时从来说话都是心直口快,头次看到她这么支支吾吾的,他俩绝不像她说的那样简单。
方纵歌没再多问,眼神一斜,看到了桌面上的那一支玫瑰。
“你们小区楼下拿的啊?”
苏时没听懂,“怎么可能,当然是我买的。”
方纵歌摸了摸那花瓣,“我还以为你小区楼下拿的呢,你不知道,你楼下的花坛里,插着一堆,像是玫瑰花从似的,我本来想揪一朵上来的,但想想,万一是谁准备的求婚的现场呢。”
方纵歌没注意苏时呆滞的表情,还在继续说着,“一会儿下楼带你去看看,不过感觉也不太像是求婚,谁求婚在你家楼下啊,你家这栋楼好像就你一个适龄美女吧。”
苏时也看向了那水瓶中的花,有那么巧合吗,偏偏是在她家楼下,她拿过放在桌上的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并没有消息弹来。
所以应该不会是宋闻之吧。
“阿月,阿月?”方纵歌皱着眉叫她,这已经是第n次走神了,她心里是在有些担心,幸好她明天休息。
“竹园那儿新开了一家网红餐厅,我们去试试吧?”方纵歌用手肘推了推她。
苏时从手机重中回过神来,“好啊。”
简单收拾了一番,便下了楼,方纵歌挽着苏时的手,经过她楼下的花坛时,还指给她看,“你看。”
鲜红的玫瑰躺在绿色的草坪中,很是显眼,红花有了绿叶的衬托,便显得更加芳华。
两人正准备走,一个保安大哥打着哈欠,从那边走了过来,“没事儿,这花随便拿,昨儿半夜三更的,有个帅哥放的,差点没给我吓走,我以为见鬼了呢。”
方纵歌隐约从他话里嗅出了些不寻常的意味,“昨天晚上?”
“特地放的?”
那保安大哥继续道,“是啊,我也觉着奇怪啊,要送你好歹送人家姑娘手里啊,摆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嘛,你说对不?”
方纵歌笑笑,“说不定是人家姑娘不收呢。”
那大哥一副惊讶表情,“都长成那样还愁找不到对象?”
方纵歌看了苏时一眼,放声道,“说不准是个渣男!”
保安大哥点了点头,朝着前面继续走去了。
方纵歌和保安的话,苏时都听了进去,花很漂亮,可是,只有家里的那一枝,最安全,也是完全属于她的。
那么多花,是很漂亮,但却不属于她。
“阿月,你怎么不说话?你也觉得是那花是...”
“是谁送的都不重要,不是我的便不是我的。”
方纵歌抿了抿嘴,“不说他了,我们打车,我发工资了,今天方老板请客!”
苏时笑笑,“方老板大气。”
竹园这个季节,叶子已经长上了几重新芽,绿油油的,生机盎然的景象扑面而来,和他们冬天来的时候想比,不知道长了多少。
出租车停在大门之外,两人步行往里走。
初夏的天气,晚上的风还带着些凉意,苏时拢了拢衣裳,两人掺着手,进了竹园。
竹园地方就有些偏了,在郊区,又不是周末,一个平平无奇的工作日晚上,自然人就少了许多。
但星星点点的古风挂灯,连了一路,倒也没显得多冷清。
踏过一节一节的石板路,苏时想起了上次她来竹园的事,是和宋闻之一起来的,他们还吃了挂花糕。
“姑娘,要吃桂花糕吗,纯手工制作,很香嘞。”路旁的一家小店里,坐着个和蔼的老奶奶。
“阿婆,要一份桂花糕。”苏时停下了脚步,这么说道。
方纵歌凑过去,看着冒着热气的桂花糕,“阿月,你吃过吗?”
苏时点点头,“味道..还不错。”
阿婆包好桂花糕便递到苏时手上,热乎的温度刚好暖热了她的手。
方纵歌拿了一块,味道甜甜的,跟其他景区卖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同,但好像苏时还挺开心的。
“前面那家,看到了吗?”方纵歌一股脑,将桂花糕都塞进了嘴里,手指着前面那家餐厅说道。
四开的大门敞开着,两边还立着两个石狮子,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住着人家,但走近一看,便看见竹间小院四个字,写在一张大大的木牌子上,儿而那个木牌子挂在一边的石墙上。
斑驳的青苔围绕着,好像已经开了很久似的。
但其实青苔是假的,木牌也是手工做旧,唯有那石狮子,确实是石头。
入了院子,便是一间间小隔间,假山假水在期间充盈着,两人选在了末尾的一个小隔间里,流水的上游。
四周的小屏风隔开了每个房间。
“怎么样,是不是还挺雅致的,我老早就想来的。”方纵歌看着挺新鲜的。
“还是要看看菜怎么样,环境确实不错。”苏时很是实事求是。
不过,这房间的隔音,确实很差,对面小隔间的声音悉数传了过来。
“妹啊,我问问你闻之哥。”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
“随便啊,反正我吃完还要回工作室。”
想来这个声音应该是楚湘。
方纵歌自然也是听到了“闻之”二字。
她挤弄着眉眼,示意苏时看手机。
“要不要换个地方。”
苏时还没来得及回,便听见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楚湘出来上厕所,刚经过旁边的隔间,“苏小姐?”
苏时礼貌地笑笑,眼神瞥向了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