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那人道，“这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菜——水性杨花。”

方纵歌拿着筷子就夹了两下，味道确实不错。

苏时盯着那盘菜，开了口，“纵歌，我有一个朋友......”

方纵歌听见这熟悉的开头，差点把送到嘴边的菜给抖掉，“你...啊不对，你这个朋友，不是犯了这道水性杨花的错吧...”

苏时：“......”

方纵歌：“哈哈，我开个玩笑，你继续。”

苏时接着道，“我这个朋友，她因为一些原因，答应了和人家假扮情侣，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变得有些复杂....”

方纵歌：“不是，苏时你这事都瞒着我。”

苏时：“...所以她现在怎么办...”

方纵歌立场坚定，“情况是怎么个复杂法？你喜欢上他了，还是他和你表白了？”

苏时叹口气回道，“不是这种复杂。”

“那就是都没有咯。”方纵歌很是淡定。

苏时想了想，委婉地解释道，“我们的立场不同，或许会互相伤害...”

方纵歌放下筷子，认真道，“阿月，我觉得你想的太多了，你都说了，只是假的，何必那么当真？”

“还是说，阿月，你有什么想法......”

是啊，只是假的，何必当真，即使他们两真有一天站在了对立面，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宋闻之应当也是不会的......

苏时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时，脑子整晚想的都是方纵歌的话。

最终，她打开了和宋闻之的聊天框。

小时不识月：[周日不用加班，我会准时到。]

···

电梯到了六楼，苏时走了出来。

宋闻之刚刚关上601的门，看着有些慌张，“我住这边，因为离机场不远，比较方便。”

苏时点点头，没有说话，等他开门。

宋闻之滑过指纹锁的屏幕，“密码是951024。如果我没在家，你可以先进去。”

苏时听见这串数字愣了一下，“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屋内还和上次一样，没有什么差别，许是宋闻之自己也不曾来过。

宋闻之去往餐厅，“我给你倒杯水。”

苏时脚步没停，朝着那间卧室走去，“不用了，直接开始吧。”

宋闻之看着手中握着的玻璃杯，又轻轻放下。

进了屋内，电脑是待机模样，像是刚刚来过，而后又匆匆离开。

苏时坐下，戴上了头盔，等待启动。

她闭上眼，黑色的环境缓缓地消失，眼前越发的明亮，广播声也和上次一样，在耳边响起。

熟悉的乘务员，熟悉的吵闹声，一切都好像和那天一样，苏时曾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天。

唯一不同的是，她身旁，宋闻之的气息。

这次，她没有表现出不适，飞机安稳地飞起，没有任何意外。

窗外，随着场景的变化，他们可以看见穿过云层后的太阳，是那样的耀眼，那样的闪烁。

乌云或许会遮住它的光芒一时，可乌云终有消散的一天，只是，时间问题。

心中的阴霾亦是如此。

飞机降落，随着广播声的响起，苏时先摘下了头盔，“秦宵，是国航7339的乘务长，我没记错吧。”

宋闻之也摘下了头盔，听见她如此说道，“没记错。”

苏时继续道，“国航7339上，有你吗？”

苏时说到这话时，看向了宋闻之，她这样说，有些回忆他们两都会记起，现在看来，那段回忆，对宋闻之也很痛苦。

“没有。”

他的回答，苏时并不惊讶，“但你了解的很详细。”

“学校和训练时都模拟过，那辆飞机，不是没有办法救下。”宋闻之说起这话时，也看向了苏时。

苏时却刻意避开了他的眼神，“这不是我们治疗的内容吧，宋医生。”

宋医生眼神又暗淡了些，他起身，打开房间门，两人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宋闻之好似恢复了专业性的一面，“苏时，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的恐飞不是飞机坠毁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