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回了会议室,不久,沈悉又带着人进来了。
他看了苏时一眼,很快掠过,朝着陈振林道,“抱歉,陈总,久等了。”
陈振林嘴上说着没事,心里还不知道怎么骂他。
几人又坐了下来。
陈振林本以为今天要打的是场硬仗,恐怕每个几小时,都难收尾。
可沈悉坐稳后,便道,“陈总的立场和顾虑我都明白。我也不绕弯子了。”沈悉摆了摆手,身后的李修然拿出一份文件。
上面写着,“旬丰集团。”
“这份文件,辛苦陈总拿回去和杨总商量商量。”
陈振林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他笑笑,拿过文件,“辛苦沈总了。”
起身,带着苏时和岑铭出了会议室。
离开远航集团,陈振林翻了翻那份文件,又想起沈悉的中途离场,他向身后道,“小苏,那你不会碰见旬丰的小宋总了吧?”
苏时停顿了会儿,“在档案馆碰见的,他也去看资料。”
陈振林拿着那烫手山芋,“这可有意思了,这旬丰到底站哪头啊?”
远航大楼的顶层上,沈悉双手交叉在胸前,立在落地窗前,听着李修然的汇报。
“你是说宋闻之和陈振林的人认识?”
李修然回道,“应该不只认识这么简单,宋闻之看起来很在意她。”
“另外,沈总,我看了监控,苏小姐查看了天远373的文件。”
李修然说着将平板递了过去,监控里是宋闻之和苏时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很快,李修然便也出现在了监控里。
沈悉把平板还给他,手伸去胸前的口袋处,食指碰了碰那笔头,回头道,“查查这个苏时。”
宋闻之的关系,他知道,想查远航,他成全他,放在身边,他倒也放心,至于这个女孩。
他倒要看看,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或许是一件趁手地利刃。
···
第二天,杨为雪便召集所有人开了会。
远航的意思是,要指定旬丰集团来做制造商,这对他们两家的合作来说,确实是好事。
只是,南飞本就与旬丰有合作,这事远航不会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松口,旬丰在这其中充当了什么角色。
会议结束,杨为雪叫了苏时去她办公室。
苏时进去时,杨为雪正在泡茶,见苏时来了,问道,“苏工程师来了,喝普洱还是龙井?”
苏时回道,“都可以。”
杨为雪放下一杯普洱,和自己的那杯一样,她说,“坐吧。”
苏时坐下,杨为雪却没有,她走至窗边,抿了口茶,“听说,你和旬丰的小宋总认识?”
杨为雪知道这事,苏时并不惊讶,她回道,“认识,他是我的心理医生。”
杨为雪没说话,又喝了口茶,转身过来,“为什么看心理医生?”
苏时这时,拿起前面那杯普洱喝了一口,很苦,很涩。
“我有恐飞,经人介绍,认识的宋总,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和旬丰集团有关,我可以保证,我没有做任何违反公司规定的事,杨总可以调查。”
杨为雪听见那句恐飞,眼皮控制不住地抖动了一下,她坐回了椅子上,笑笑答道,“你误会了,我相信你,只是例行询问。”
苏时笑笑,喝了口茶,又听她道,“我问过振林了,旬丰的项目负责人是你。正好,有一批零件到收尾阶段,你过去盯几天。”
说着,杨为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继续道,“顺便探探他们的口风,关于远航的。”
苏时拿了文件出了办公室门,这才是杨总真实的目的,她一开始不清楚苏时的立场。
可苏时的话,让她相信,宋闻之是主动找上苏时的,原因是什么,她不想知道,可恰恰因为这个原因。
派苏时过去,才是最合适的。
经人介绍,谁家的心理医生敢介绍旬丰集团的小宋总,杨为雪无言地笑了声。
···
苏时回到家,拉开书架上的柜门。
她松垮地靠在椅背上,思考着什么,远航突然同意了旬丰的加入,到底是因为什么,是宋闻之和他说了什么,还是他发现了什么,以此为要挟。
她到底还能不能相信宋闻之。
柜门后的墙上,写着“霍砚池”那个照片,又拉出一条线,通向了宋闻之,那条线上写着,“舅舅”二字。
她很清楚,宋闻之也在调查这件事。
那她的关系,宋闻之会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