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心里好像在打鼓。
两人沿着湖边走,苏时一直没有说话,低着头。
宋闻之问她,“你在想什么,好像很专心。”
苏时闻声,抬起头,看着颇有些苦恼。
“我在想,我们好像在偷情...”
“偷...”宋闻之有些被她惊的语无伦次了,但他看似很快地整理好。
“苏时,偷情,偷的什么情?”
苏时很认真地看着他,“医患情?”
宋闻之:“......”
他笑了笑,无声地拉开了距离。
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岸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要不要拍张照?”
苏时看过去,宋闻之举着手机,侧过身看她,又摇了摇手机。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快门按下,她在杭城拍下了第一张照片,在宋闻之的手机里。
宋闻之拿着给她看,“可以吗?要不要再来一张?”
手机里的苏时,鼻尖微红,耳尖也是,不知道是冷的还是...
两人挤在手机屏幕边,宋闻之的余光看见了手机外的苏时,他的呼吸有些乱了。
苏时就在这时,扭过头看他,“你,有个电话。”
宋闻之这才看到自己手机屏幕上的字,他走去一边接起电话,没多久,便回来了。
苏时在原地等他。
“我要回去了,送你回酒店?”
“好”
躺在酒店床上的苏时,回想着今天的事,她好像有些冲动了,她跟宋闻之的关系会不会太熟了。
冥思苦想之际,手机响了。
CM:[小苏姐,我刚刚在酒店门口碰见小宋总了!]
[陈总监还问他是不是来参加峰会。]
[但他也没明说,看来是不打算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小时不识月:[哈哈,好巧。]
CM:[是吧,我也觉得。]
隔日,他们早早起来,参加了峰会,之后又紧赶慢赶地回南安,这个周末把他们忙的不得了。
陈振林多少有些过意不去,给他们补了一天调休。
周一早上十点,苏时从温暖的被窝中睁开了眼睛。
她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微信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奶奶:[阿月,什么时候放假啊?]
放假?她点开日历,竟然还有两周就过年了,她脑子里面思考着,一边发语音道,“奶奶,我大年三十下了班就回家。”
奶奶家在望江区,离苏时住的地方,要做两个小时的地铁,她大学时候倒还常回去。
上班了以后,确实不怎么回了,她心里有点难受。
这半年,她连电话也很少打。
奶奶没再回了,应是跟爷爷商量做什么好吃的迎接她去了。
苏时在日历上勾勾画画,数着日子。
下周又要调休,周末应该很难去找宋闻之了,过年,他应该也要回家吧。
这样下来,好像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了,会不会不利于病情啊,她应该也要及时地得到治疗吧。
上次治疗,两人还有些不愉快。
苏时想到这儿,给他发了个消息。
小时不识月:[宋医生,今天休息吗,周末调休,我们要不要也调休?]
三文治:[今天没上班?]
小时不识月:[调休啦。]
三文治:[我在海东花城,你可以直接过来。]
苏时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收拾了一番,出了家门。
她其实还有些没准备好,必须说实话的话,她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她还不够信任他吧?
可是,宋闻之就很相信她吗?
苏时心中有了答案。
她可以保证她说出口的都是实话。
宋闻之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等她开口。
苏时理了理思路,说道,“我害怕做飞机,应该是在飞机坠毁的一个月后。”
宋闻之问道,“这期间,你都经历了什么?”
苏时:“时间有些久远,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办葬礼,听别人的哭声,听他们的安慰,听他们可怜你。
然后无数的循环,无数的提起,直到心如死灰。
苏时愣了愣神,“我有些记不清了,大概就是一半时间待在家里,一半时间接受问话和调查,还有心理医生的评估。”
“还有去......”
宋闻之打断道,“没关系,想不起来不要说了。”
其实苏时想的起来,只是就算过去那么久,再次想起那天,她还是会有些伤心。
去殡仪馆领回来他们。
苏时沉默了会儿抬头,继续道,“没有了,就这些。”
“那你这期间还有坐过飞机吗?”
苏时摇了摇头,她能死里逃生已经是万幸了,短短一个月,家里人包括她自己,应该都无法接受,再做飞机吧。
宋闻之回道,“那确实很难判断,不怪之前的心理医生认为你是创伤性后遗症。”
“你不这么认为?”
“我觉得,你可能忘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