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铭一拍鸟背,墨焰冲天而起,直扑柳寒!
“拦住他!”柳寒厉喝。
两名玄水宗弟子立刻施法,水墙拔地而起。
但墨焰张口喷出一团黑焰,黑焰与水墙相撞,炸开漫天水汽。
趁这间隙,林家铭从鸟背跃下,玄渊枪在手,一□□向柳寒身后三尺的地面!
“破阵眼!”
“休想!”柳寒回身一剑刺来,剑光如冰。
林家铭不闪不避,枪剑相撞。
“铛——!”
柳寒被震退三步,脸色骇然——她筑基中期的修为,竟然被一个炼气七层击退了?
“你的灵力……有问题!”她察觉到了混沌灵力的诡异。
“有问题的不止灵力。”林家铭咧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钱富贵送的痒痒夹。
“看暗器!”
柳寒下意识挥剑格挡。
但痒痒夹不是攻击武器,它们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细密的粉末,落在柳寒身上。
“这什么……啊!好痒!”柳寒脸色大变,浑身奇痒无比,灵力运转都滞涩了。
趁她分神,林家铭一□□穿阵眼!
“咔嚓——!”
阵法光柱瞬间黯淡,水网开始崩溃。
雾隐趁机发力,雾气炸开,彻底挣脱束缚。
“走!”
他化作一道灰光,卷起林家铭和萧炎,墨焰紧随其后,朝着西方疾飞。
柳寒气急败坏:“追!”
但雾隐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消失在群山之中。
一口气飞出百里,确认后面没人追来,雾隐才停下,落在一处山洞前。
“暂时安全了。”
林家铭从雾气中钻出来,拍了拍身上:“这玄水宗怎么回事?说翻脸就翻脸。”
“不是玄水宗。”萧炎沉声道,“刚才那些人……不是真正的玄水宗弟子。”
“什么意思?”
“玄水困龙阵是玄水宗秘传阵法,但刚才那个阵法,有几个细节不对。”萧炎分析,“而且玄水宗弟子修炼的是‘清心凝水诀’,灵力纯净。可刚才那些人的水灵力里……有杂质。”
雾隐点头:“本座也感觉到了。他们的水法里,混着煞气。”
“又是使徒组织的人?”林家铭皱眉,“假冒玄水宗弟子,想抓雾隐前辈?”
“不止。”萧炎看向西方,“他们知道我们的路线,提前在瘴石岭埋伏,说明……我们中间有内鬼,或者我们的行踪被泄露了。”
三人对视,气氛凝重。
行踪泄露?
知道他们今天出发,知道他们路线的人,不超过十个。
都是青岚宗高层。
如果真有内鬼,那问题就大了。
“先不管这些。”雾隐道,“此地不宜久留,休息片刻,继续赶路。”
三人一兽进入山洞休息。
林家铭从储物袋里掏出干粮分给众人,又给墨焰喂了几颗疗伤丹药——刚才它翅膀上的伤不轻。
墨焰吞下丹药,趴在地上,眼神疲惫。
“辛苦了伙计。”林家铭摸了摸它的头。
墨焰低吼一声,闭上眼睛休养。
萧炎坐在洞口调息,突然开口:“林师弟,你那坐骑……状态不太对。”
“怎么了?”
“它刚才喷的黑焰,威力比三天前弱了很多。”萧炎盯着墨焰,“按理说伤势应该恢复一些才对,但它的气息……反而更虚弱了。”
林家铭一愣,连忙探查墨焰体内。
果然,经脉中灵力紊乱,脏腑也有暗伤,更糟糕的是……识海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极细微的煞气,正在缓慢侵蚀神魂。
“是第三使徒留下的后手。”雾隐走过来,沉声道,“他控制祸斗时,在它神魂深处种了‘煞种’。平时潜伏,一旦祸斗情绪激动或重伤,就会爆发,重新控制它。”
“能清除吗?”
“很难。”雾隐摇头,“煞种与神魂纠缠太深,强行清除可能会伤及根本。”
林家铭咬牙:“总有办法吧?”
“有一个。”雾隐顿了顿,“雾隐山脉深处,有一种‘清心雾莲’,能净化神魂污秽。若能得到此物,或许能清除煞种。”
“那就去找。”
“但清心雾莲生长在‘雾隐深渊’底部,那里……是本座也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地。”雾隐苦笑,“而且雾莲每百年一开花,每次只开三朵。上一次开花是九十八年前,算算时间,还有两年。”
两年?
林家铭看向墨焰。
以煞种侵蚀的速度,墨焰能撑两年吗?
“还有别的办法吗?”他问。
萧炎突然开口:“业火可以焚烧煞种,但需要精准控制,否则会连神魂一起烧毁。以我现在的状态……做不到。”
他顿了顿:“但如果能找到‘地火幽潭’,借助地火之力恢复业火,或许有一线希望。”
“那就去地火幽潭。”林家铭毫不犹豫。
雾隐看着他:“地火幽潭在雾隐山脉南麓,而雾隐深渊在北麓,方向相反。你们若先去幽潭,会耽误至少半月时间。这段时间,使徒组织可能会布下更多埋伏。”
“那就兵分两路。”林家铭道,“萧师兄去幽潭恢复业火,我和雾隐前辈去雾隐深渊找雾莲。”
“你一个人去深渊?”萧炎皱眉,“太危险。”
“不是一个人。”林家铭拍拍墨焰,“有它在。”
墨焰睁开眼睛,赤瞳中闪过坚定。
它不想再被控制。
哪怕死,也要搏一把。
萧炎沉默片刻,点头:“好。那我尽快恢复,然后去深渊找你们。”
雾隐看着两人一兽,突然笑了:“本座活了千年,见过无数修士,但像你们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哪样的?”
“为了一个坐骑,甘愿闯禁地。”雾隐摇头,“在修士眼中,坐骑不过是工具,死了再抓就是。你们却……”
“墨焰不是工具。”林家铭打断他,认真道,“它是伙伴。”
墨焰低吼,用头蹭了蹭他。
雾隐怔了怔,随即笑了:“罢了。既然你们决定了,本座奉陪到底。”
“不过在这之前……”他看向洞外,“得先把尾巴处理掉。”
话音未落,洞外传来破空声。
又有人来了。
这次,不止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