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生素,中和剂。”云烬的声音再次响起,指向小豆子和雷克。
医疗兵从腰包里取出两支注射器,熟练地推入雷克的静脉。她看了看小豆子,又看了看云烬,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这少年明显是辐射中毒,但中和剂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辐射中毒,肺部损伤。”云烬解释道,“中和剂效果有限,需要持续输氧。”他看向墨铮,“你能解决吗?”
墨铮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金属盒子,里面是几块滤芯和一小瓶透明液体。“我需要一个废弃的氧气罐,哪怕是空的也行。”
独狼挥了挥手,一个手下立刻从卡车上搬下一个锈迹斑斑的氧气罐。
墨铮接过,先用卡尺测量罐口直径,又检查了内壁的腐蚀程度。确认结构完整后,她启动灵能扳手,将功率调到最低档——高频震动的能量端口发出一道微弱的蓝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割着氧气罐的表面。
五分钟后,她将滤芯与液体注入罐体,再用特制的导管连接到小豆子的鼻腔。
“勉强能维持,但不能剧烈运动。”墨铮低声说,“这套装置最多支撑二十四小时,之后滤芯会因为毒素饱和而失效。”
云烬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医疗兵帮他处理的右手上。焦黑的肌肉组织被小心翼翼地剥离,露出了下方红肿的皮肉。他没有痛觉,但那种被撕扯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适。
脖颈处的暗银色纹路,在医疗兵的触碰下,隐约泛起一丝幽光。
医疗兵用一种特殊的药膏涂抹,然后用绷带层层缠绕。
“这药膏能抑制感染,但对辐射中毒和内部损伤无能为力。”医疗兵低沉地说,“你们最好尽快找个医生。”
“多谢。”墨铮回应。
“准备好了,现在上车。”独狼示意。
他们四人被安排在车队最后一辆改装货卡的车厢里。
这辆车原本是用来运输矿石的,车厢底部铺着一层薄薄的木板,上面还残留着黑色的矿渣和锈迹。车厢两侧焊着简易的铁栏杆,顶部用破旧的防水布遮挡,布料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墨铮坐在车厢角落,背靠着冰冷的铁栏杆。她看着身边的三个同伴,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对比感——
来时,他们徒步穿越峡谷,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雷克用那把老旧的□□开路,小豆子用弹弓警戒,她自己背着沉重的工具包,而云烬……那时他还躺在担架上,奄奄一息。
现在虽然车厢简陋,但至少有了遮挡,有了相对的安全。更重要的是——他们手里有了灵核,有了筹码,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雷克半躺在她身边,右肩的绷带已经渗出暗红色的血迹。小豆子蜷缩在另一侧,鼻腔里插着墨铮临时改装的氧气管,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轻微的喘息。云烬靠在车厢前端,那只被包扎的右手搭在膝盖上,幽黑色的瞳孔透过护目镜,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颠簸的道路。
老矿区的道路状况糟糕透顶。路面坑洼不平,到处是碎石和废弃的矿车轨道残骸。车轮每碾过一个深坑,整个车厢就会剧烈颠簸一次,铁栏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墨铮不得不用一只手死死抓住栏杆,另一只手护住怀里那个装着凝噬核的容器。
当车队驶入老矿区那段被岩壁挤压成一线的狭长裂谷时,光线骤然昏暗。
“吱——”
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
墨铮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她本能地用肩膀撞向铁栏杆,护住了怀里的容器。雷克闷哼一声,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小豆子整个人滑向车厢前端,氧气管差点被扯断。
云烬的反应最快。他在刹车的瞬间就抓住了车厢侧壁的焊点,身体稳稳地固定在原位。那双幽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目光透过车厢前方的缝隙,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
“怎么回事?”雷克挣扎着坐起来,单手摸向腰间的□□。
车队停了。
前方传来独狼压低的吼声:“全员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