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藏书阁中废寝忘食,希望能够查到有关绝情线的蛛丝马迹,然而一无所获。他甚至试图向穆云深与秦蓉儿打听,对方都表示闻所未闻。
他该怎么办。
穆府,正厅。
梅香隐隐,茶香幽幽。
凝幽、郁罗与穆云深分主次位落座,郁罗拨动茶盏率先开口:“穆云深,如今你的女儿助纣为虐,你这个做父亲的有何感想?”
凝幽看向穆云深,她也很想知道,如今这局面该如何收场。
穆云深不动声色饮茶,半晌才道:“二位公主,稍安勿躁。蝶儿自小流落在外,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过失。她协助蒙界残孽一事必有内因。如若下次见到……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二位公主可否手下留情?”
“穆老爷,恐怕此事我们很难答应。”凝幽眸色坚定,“她一而再再而三破坏我们的计划,原本这次我们已经抓住蓝鸢羽了,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穆老爷德高望重,孰是孰非,自有定夺吧!”
郁罗向凝幽投去赞许一瞥。
穆云深尴尬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此时,檐角的辟邪铃忽然铃声大作,宛若雷鸣。
说时迟那时快,穆云深身形如电,快速闪至穆府门前,凝幽与郁罗也立即飞身而至。“轰”地一声,穆云深拉开穆府大门,一个浑身是血、满身妖气的女子趔趄倒地。
只见她云鬓散乱,花容失色,憔悴不堪。凝幽与她目光相接的瞬间认出了她:“织澜仙子?
可上次相见她还是温柔端庄的天庭仙子,何以现在妖气纵横?
“穆老爷……二位公主……救救……陶哥哥……”
穆府偏殿的软榻上,一红一白两道光芒注入织澜体内,总算稳住了织澜的元神。待及穆云深为昏迷的织澜诊脉,不觉暗自摇头叹息。
凝幽见状问道:“穆老爷,可是有什么不妥?”
穆云深请凝幽、郁罗进入正厅,喟然叹道:“织澜仙子……怕是回不来了。”
“什么叫回不来了?”郁罗问。
穆云深道:“织澜仙子的元神不知为何被重创,后有妖血侵入,现在……她已经彻底沦为妖了。我穆府的辟邪铃已经很有没有像今日这般震响了。”
“就算沦为妖孽,她还是可以修炼回来的。”凝幽笃定道。
“倘若织澜仙子仍有正义之心,那么再次潜心修炼几百年,重归仙界也是指日可待。只怕……”穆云深捋捋长须,“她承受不住此番打击,万一动了邪念,可就要误入歧途了。”
凝幽虽与织澜无甚交情,但眼见她由仙沦为妖,不免有些唏嘘,继而凝睇道:“织澜仙子如此清白居正,应该不会有什么邪念吧!更谈不上误入歧途了。”
郁罗也道:“不错,就算是妖,也有好妖与坏妖之分哪,也不是所有的妖都有邪念吧!”
凝幽不觉向她看去,眸中含着微微的疑惑,这可不像郁罗说的话!她发现郁罗自打从凤凰山出来后,对妖的态度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观。
穆云深摇摇头,目中凝重如浓霜:“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原本是仙,如今变成妖,这中间的心理历程你们永远也无法理解。至于她以后的路,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正说着,偏殿内忽然传来织澜惊醒的声音:“不要——”
凝幽等人奔入,只见软榻上的织澜满面泪痕,惊魂未定之际看到凝幽等人,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二位公主,陶哥哥被蒙界残孽抓去了,请你们救救他!”
“你怎么知道是蒙界残孽?”凝幽道,“陶情星君与他们有何瓜葛?”
“一千八百年前,陶哥哥也曾参与了那场三界大战。他认得他们身上的混沌之灵的气息。”织澜哭的梨花带雨,凝幽示意她冷静点:“织澜仙子,这中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变成妖,陶情星君又为何被抓,可否详细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