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门铃声响起时，林苒正弯腰拉行李箱的拉链。

她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出头。

门一开，马克站在门外，身上是熟悉的卡其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神色自然得像只是顺路经过。

“这么早？”她有点意外。

“给你送点东西。”马克把袋子递过来，“上次换的新币，用剩的。”

林苒低头一看，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来：“哈哈，我还真忙忘这事了。”

她抬头看他，带着点懊恼又庆幸的语气：“有些小吃摊是真的刷不了信用卡。”

马克笑了笑，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反应。

“嗯。”他说，“我就猜你会忘。”

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深灰色收纳袋，一并递过去。

“这个也是。”

林苒接过来，拉开拉链。

转换插头、几板常用药——感冒、止痛、肠胃的，排列得整整齐齐。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心里有个声音很清晰地冒出来——还是你懂我。

她是真的漏掉了。

而马克站在那儿，看着她低头翻东西的样子，心里却是另一种确定：我就知道。

林苒抬头冲他笑，笑得很真心：“那我就不客气了，回来还你人民币。”

“行。”马克点头，“不急。”

他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行李箱，又像是例行公事般地提醒：“护照、手机、充电器、信用卡，再检查一遍。其他的都能买，这几样不带不行。”

“已经检查过了。”林苒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被叮嘱惯了的熟稔。

“那就好。”他说。

两人站在门口，短暂地安静了一秒。

“我送你去机场吧。”马克开口。

林苒一愣，随即摇头：“不用了。陆总说顺路，过来直接带我去。你快去上班，别迟到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马克明显像身体被电击了一下。

不简单是那种被打断的失落，更像是身体先一步反应过来——胸口忽然被什么轻轻地压住了。

不疼。

但呼吸变浅了。

他甚至没有立刻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好。”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还带着点克制得很好的平稳。

林苒没有察觉。

她已经低头去看行李箱的拉链，像是默认这件事本就该这样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