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季遇准时准点下班,钥匙拧开家门,下意识的朝地上看
果然跪着个人,季遇一走进来就关上了门,“下午辛苦”地上那人开口了,“季澈你做饭了?”季澈点点头。
季遇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丢给了他,然后换鞋走进了餐厅,坐上餐桌就吃起了晚饭,吃着,不错有进步了这厨艺。
季遇,边吃边想,等吃完晚饭,机遇指着一盘红烧茄子,“大少爷,你这道菜做的不错”
季澈跪在餐桌边直勾勾的盯着季遇,听到这话就笑了,眉眼弯弯,真是的,这件事还得从上次季遇答应让季澈赎罪开始。
那天之后季澈就搬来了,季遇住的这个公寓,说是来给他当全职保姆,先赎罪。反正在季遇面前,季澈总是跪着的。
除了必要时候,季遇没有见过季澈不是跪着的。两人就以这样的方式生活着,季澈来做保姆,不但不用季遇给钱,还倒贴钱给季遇。待遇挺好。
季澈刚来那会儿,季遇是抱着抱负的心思的,各种羞辱,这天之骄子竟忍过去了,每次羞辱完,第二天早上还看到季澈的季遇是很惊讶的。
后来季遇也碾过季澈,反正怎么弄他都不走,季遇记得有一次,他好像是喝了酒的,那天回到家很晚了,一开门就见到季澈那该死的脸。
恨这种东西是真的会让人丑陋的吧!际遇是一个自认教养是很好的人,哪怕多讨厌一个人也不会在公共场合给他难堪,只会自己闷着讨厌罢了,讨厌归讨厌,也不会在背地里说那人些什么。因为他自小都没有骂过人。
但遇上季澈,他的所有理智,所有教养,所有冷静好像全部崩塌瓦解。
季遇那时候被同事们灌了酒,很醉了。那一刻恨意冲上心头,一开闸,就不可挽回。那时候季遇酒醒的时候,季澈已经在医院了。
季遇脑子里模糊了,想起来。他好像那时候跑去厨房拿了水果刀追着季澈桶,他也不多,那时候没有什么方向感可言,就随便的乱捅了两刀。
嘴里好像还喊着“去死吧”的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季遇那时候不相信这是自己做的,但后来回想又确实是他自己做的。
季澈是自己摆平后面那一堆事的,反正季遇没有管过,没有警察上门找他的麻烦也没有记着。
这件事之后季遇就不太怎么敢喝酒,喝了酒就不回家了,也是因为这件事,季遇才停下了对季大少爷的一切。
就把这少爷当个保姆看,是赎罪的吧!季遇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事,他无法原谅季澈也无法宽容他,那些只是嘴上说说的话永远不可能成真,季遇很清楚的知道他恨季澈。
恨他,又不能拿他怎样的,所以在答应他赎罪那刻,季遇是想让他真正的赎罪的。所以他刚来那会儿就有了一切的刁难,一切的恶语相向,一切的恶毒。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他真丑陋。
可他控制不了,他恨他恨之入骨恨到这辈子再见到他再让他季澈看他一眼他都恶心的想吐。听到他的声音,他就想去杀了他,可他不能,他没有那个能力。他愧疚,小年因为他失去了疼爱他的父母,凭什么呢,凭什么呢…
当季遇去和他最爱的弟弟,小年坦白真相的时候,他清楚地意识到他的小年,不再活泼开朗,而是变得冷冰冰那样冷静的眼神,他承受不了,小年听到了这个消息,就犹如一个死人一般,那眼神是那么的空洞那么的绝望那么的冷冰,最后变回那样的冷静。
他季遇,最喜欢最向往他弟弟的就是那份少年的天真,可是他失去了,他觉得他的弟弟不太像他的弟弟,他每个星期都会回去看他的弟弟一次,每次他是那样沉着。
以前他是最希望他的弟弟变成这样的,而且他他还教育过小年要像那样学习,但也只是说说罢了。他现在无比的痛苦,他季遇是遭了什么孽啊!
季遇希望季年变回重前,可他们的父母死了吗?没死又在哪?大学时,季遇接到这个噩耗,没人能懂了他,那时他什么都理不清,那种东西太可怕,太令人绝望。
他只能接受一切,接受一切。任人摆布或许谁都觉得他很幸福,一个靠山倒了又有另外一个,可是那样真的幸福吗?
季遇曾自己去验过那亲子鉴定的结果,结果和那份季家人带来的亲子鉴定一样,那时候季遇大可以一走了知,不再管季年。
可他放不下,也落不下,他痛苦。深陷泥地里,明明对岸边离自身只有不到一厘米,可就是这一厘米,让他意识到,只能自救,别人帮不了他。
季遇知道他总是要自救,要重新振作起来。他开始打工,做家教,很难,很苦又很疼。
还好季遇上的大学是自己考上去的,全免了学费,季遇就一边上学一边供他弟弟,没用季家一分钱,但住在人家家里,有时叫帮忙也不好推。
又要千万忙中抽些时间去给戴年打理着戴氏集团。一直到大学毕业才轻松了些,心病是要解的,总要让小年知道真相
戴年知道了真相,兄弟俩关系依旧,变了就是变了,季遇感觉得到,他也想赎罪,但他不知道他错在哪里,这是他的错吗?可是因他而起?
季遇总在自欺自人,他总在忏悔,总在愧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根本就是季家人仗着家大业大欺负人,可戴默就是这样,爱把一切狂风暴雨全部,都揽进他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