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弈在征文活动里获得了一等奖,陈潼在主教学楼一楼大厅的柱子上看到了他的喜报,用手机拍下来给他发了一条彩信。
她听到别人夸许嘉弈长得帅还学习好,感叹他现在的风头盖过了方博,方博会嫉妒吧,她晚上回家后先给方博发消息问他:被许嘉弈全方位比下去了,心情怎么样?
方博回她呵呵两个字,他只是被许嘉弈比下去,而她被太多人比下去了。
陈潼给许嘉弈发了恭喜,那边的反应依旧像开了十倍延迟。
陈潼不耐烦地打字:不马上回的话,我就把你删掉。
许嘉弈:抱歉,在学习。
陈潼:不想理我可以直说,不用装迟钝,我用崔慧英的号给你发消息,你回的很快啊!
许嘉弈再想发消息的时候已经出现感叹号了。
隔天,陈潼穿着水粉色长款羽绒服出现在校园,她带着白色毛茸茸的围巾很可爱,没带帽子的她长时间在外面逗留耳朵被冻得通红。
她很喜欢踩雪。
许嘉弈联系不上她,第一次到二十一班门口找她,声音泉水般清冽:“这么生气吗?”
陈潼积压了很久的情绪倾泻而出,顶着姣好明媚的脸说出恶劣的话:“你算什么东西啊,值得我生气?”
谁会对喜欢的人这么说话呢?陈潼跟他装都不装了。没人经过,许嘉弈亲昵快速地帮她整理好掉下来的碎发,轻飘飘地说道:“我只是做了你以前经常做的事情,我觉得还好啊,没想到让你这么不开心。”
许嘉弈的身高在一米八三以上,陈潼平视只能看到他的胸口,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白了他一眼,“哦。”转身就走进班级,许嘉弈以为他是谁啊,还想报复她,哼!
被偏爱的人都有恃无恐,陈潼有一种感觉,无论怎么样对他,他都不会离开的。
陈潼在下午五点到六点的空档故意去找她在一班的好朋友,她和方博嬉笑玩闹,给崔慧英带吃的,就是不理许嘉弈,崔慧英表示吃的很饱很好。
许嘉弈只是坐在那里做题,偶尔也会去楼下放风,表现得像个乖宝宝。
一个梳着短发的女生状似无意地对他说:“陈潼很嘚瑟啊,每次来班里都很吵,好像在故意吸引别人注意力。可能是他们家里有钱吧,老师都不管她。”
许嘉弈说:“我和她是小学同学,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你不会也喜欢她吧?”
许嘉弈顾左右而言他道:“班主任告诉我好好学习,我觉得老师说得很对,考上一个好大学很重要。”
陈潼再去的时候就被方博的班主任赶跑了,被告诫不要没事往他们班跑,影响他们班的学习氛围,陈潼在自己的班她不会管,在他们班不行。
陈潼很认真地向她鞠躬认错,说:“老师,对不起,我不会再来了。”
两节课后,许嘉弈故意给她发短信:休息时间怎么不来了?可惜,还以为会见到你呢。
陈潼把他的好友加回来,打字:放假出来吗?想你了。
许嘉弈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想要说可以啊,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许嘉弈:我要学习。
陈潼:ok,没必要再联系了,删了勿扰。
陈潼又把许嘉弈的好友删了,许嘉弈看到删了勿扰四个字给陈潼发短信:请你吃饭,出来吧。
陈潼:我缺你那口吃的?搞笑。
许嘉弈:对不起,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陈潼:可以。
许嘉弈有自己的奖金可以自由支配,陈潼和他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他的卡去ATM机查看存款余额,她看着消费。
一路上,陈潼都在说吃什么喝什么,连句谢谢都没有。
许嘉弈说什么她都觉得不对,走路不对、打车不对、并排走不对……他存在她身边仿佛就是错误。
陈潼带他去吃烤肉光顾着点菜品,连句话都没说,点完餐也是玩手机不搭理他,吃饭的时候像好几顿饭没吃就等着这一顿,拼命往嘴里塞着,末了,她说句吃饱了,没等许嘉弈吃完他们就要散了。
许嘉弈去结账,回来发现陈潼还坐在那里没动,嘴上还带着油渍,许嘉弈拿出自带的纸巾帮她擦干净,陈潼鄙夷地说他:“你还挺贱的。”
许嘉弈定住,收回手,垂眸冷淡地说:“你非要这样对我说话,那我们就掰了吧。讨厌一个人和喜欢一个人一样,都挺难改变的,没有必要硬凑在一起让彼此难受。”
“好啊。”陈潼傲娇地说道。
许嘉弈潇洒离去,再也没和陈潼联系过。
偶尔广播里会传来许嘉弈得奖受表彰的消息,陈潼揉揉外耳廓,她耳朵有些痒。
方博下楼透气,许嘉弈偶尔会去饮水机处接水,他站在楼上看到方博和陈潼在树下有说有笑的,暗自破防,他以为想要陈潼喜欢他,不一定要卑微祈求,只要他够优秀,陈潼想忘了他也不能。结果现在还是不够好,他连陈潼最微不足道的选择都不算。
他故作高冷来掩饰住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心。他们小时候那点情谊根本不算什么,他问自己陈潼那种现用现交的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他照常去了陈潼最爱的炒饭店碰运气。
陈潼推开门看到他在角落,走过去叫坐在许嘉弈对面的同学换个位置,她要坐那里。
陈潼开口道:“有人阴魂不散啊,在哪儿都能碰见。”
许嘉弈答道:“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可以换个座位。”
“我现在擅长驱鬼,我看到你身上好像有色鬼和胆小鬼。”陈潼没有放过他,细长的手指勾了一下他的手腕,许嘉弈心脏要跳出来了,他虔诚地看着陈潼等待她的布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