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输水的过程中,淮竹醒了过来。醒来后淮竹发现莫特生就坐在他旁边。莫特生见他醒了,就把他扶着坐起来。莫特生调整了一下输液管,“快输完了。”
淮竹刚醒,眼睛呆瞪瞪的,直愣愣地看着莫特生,他清了清嗓子,扫了他身上一眼,问,“你受伤了吗?”
莫特生拿起一个梨子,快速地削起来,眼眸低垂着,语气听起来不明,“你伤得最重”
他很迅速地削好了,用刀子把它切成了几块,他听见淮竹问,“那个女生呢?”
莫特生竭力放平心态,心平气和地说,“她没事,医院都没来,学校在给她做心理咨商。”
淮竹点了点头,莫特生用手给他喂梨子,淮竹挪着身体用嘴咬住,过程扯到了伤口,痛感让他发现自己手受了伤。
莫特生站起身,扶着他肩膀让他靠着床,“我喂你,别乱动”
淮竹乖乖仰着头一口一口接受他的投喂,含着梨子的嘴里含糊道,“谢谢”
莫特生有些冷淡,病房里很安静,显得更加清冷的。莫特生喂给他最后一块梨子的时候,淮竹把手轻轻放在他手臂上。
莫特生静静地看着他。淮竹心里一激灵,想起和莫特生的初遇,他的眼睛也是那样安静,甚至幽黑。让人安心。淮竹发觉自己生出心虚。
淮竹仰着头望着他。
淮竹的眼睛像是窗外的夜色,底子深黑但点缀着无数的灯火,复杂绚烂,但只有莫特生知道那里面只有两个字:纯粹。
他声音很轻很小但很清晰,“我们去吃馄饨吧,我想吃,你想吃吗?”
馄饨是他们两个单独出去吃饭最常选的食物。这是他在释放求和的信号。
莫特生很轻地叹了口气,靠近病床动作轻柔地把他搂进怀里,“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淮竹头靠在莫特生胸口处,耳朵摩挲着他衣服的布料,红了。他很清晰地听见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
淮竹抓着莫特生的一个衣角,说好。
莫特生放开他,看着退开的淮竹,耳朵、脸颊、鼻尖又红了,觉得非常满足,声音里也带着笑意,“那我们去哪一条街呢?”
他的眼睛看着淮竹的,“意临街?奚雨巷?大雪尽?”
这三个街巷分别是两个中学和一个大学外面的街道,氛围非常好,总之他知道淮竹是非常喜欢。
淮竹看了看窗外,灯火阑珊,“已经很晚了,我们去一个比较近的吧”
“那大雪尽?”
“大雪尽。”
意临街是奚城一中外的街道,奚雨巷是雨奚中学在外的小巷子,大雪尽是奚城的一个大学外的小道。
淮竹最喜欢的就是这三条街,他时常会去采风。
淮竹第一次听到“大雪尽”三个字,以为是“大雪烬”,直到他亲自去了,看到那个雪白蓝间的路牌——大雪尽
他希望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地方,有一个路牌写着“大雪烬”,有一个地方叫大雪烬。尽管他现在已经爱上了大雪尽这条街。
清冷的夜晚,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大学生有晚禁,现在基本看不到什么学生。
“奚城一中是晚上九点多才下晚自习,而且是寄宿制。和我们不太一样。”
“上到那么晚?”
莫特生很惊讶,他来奚城比淮竹早,但他根本不知道这个。
淮竹说,“全国都这样啊,雨奚是少数,你不觉得吗?雨奚更像个艺术学校。”
确实,雨奚的艺术生非常多,除了文化生,其他类型的学生也不少。
“下午五六点就放学,周末基本两天,没什么高中能做到雨奚这样了,不过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