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景流年。过去的时光翻覆,他发现许多事远不是他想的那样,不仅是他父亲莫柏,他至今不确定母亲自杀的真相,以及关于淮竹——
当初李骁死在学校里,他身上至今还背着杀人嫌疑犯的身份。
淮柃发现他和淮竹的恋情,一翻往日对他的温情,勒令两人分开。
淮竹吻他,对他流泪,“我们不要分开”,他出了审讯室却找不到对方的音讯,没留一句话。一别多少年过去,再次见面他竟然已经不认识自己……
寻找母亲案件真相的同时,他也在调查淮竹的事情。他找到了当年福利院的案件,一些陈年的报纸、新闻,其中一个在当年就引起轩然大波的案子让人心悸:
“表面光鲜亮丽,打着爱心的口号,看似是养孩子,实际上却把这些小孩当作赚钱的工具,在福利院仓库里发现许多摄影机,真相令人发指!
十几个小孩牵手从十一楼跳下去!”
报纸的这一段被他裁了下来。
剪刀滚过纸张的身体,被圈住的文字落到地板上,淮竹捡起来,瞧了瞧,心里满意。
稿子整理得有趣,彼时书写的记忆回潮,思绪翻新,别有一番滋味。他又在一堆稿纸里找到从前的一些散文和片段的随笔、日记。
“累累画作,无数的世界构造你,你比你的画作更让人倾心”
“地铁坏了,城市无法运行。像我”
“雨中伞,取材现实。”
他记得雨中伞就是虚构的,取材现实?这是他自己写的吗?
落地窗大开着,他被围在一片稿纸中,突然间外面的天暗下来,雨水哗啦倾盆落下来。
“不好!”淮竹心道。这个城市不常下雨,一落起来就像军队袭击,突然又强烈。
随雨而来的,是贯堂的狂风,呼啸过淮竹的身体,把他的衣服吹得呕吐,他急忙起身收稿子,奈何风急,一大片白花花的纸稿被轰地吹起来,漫天纷飞。
它们如流逝的河,向窗外飞去,记忆载在纸张的笔墨上,俶而远去,在雨里沸腾活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