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园听起来太过遥远了。他只在让墨小学初中领着豆丁大的人去过,新奇梦幻刺激的项目让墨玩得乐不思蜀。
后来去的次数多了,新鲜感逐渐消退,让墨又找到了新的乐趣,他是勇敢的探险者,总能发现让时间充裕起来的方法,游乐园被这样被他忘在了脑后。
柏浔不想去游乐园,他不喜欢吵闹嗡杂的环境,也不想和闻鸠做一些看起来像是情侣会做的事情。
和闻鸠去游乐园,听起来比闻鸠打完人扶对方过马路然后礼貌说谢谢还要离谱。
他没说话的态度相当于变性否认了。
日光照射在皮肤表层,纤密浓长的睫毛犯困似的眨了眨,喉咙里生出一股急迫上涌的痒意,柏浔转身钻进便利店,走到冰柜旁饮料扎堆的角落,拿出一瓶常温的矿泉水,去柜台结了账。
跟在身后的闻鸠没落下,要了一罐冰汽水。
结账的时候又要了样其他东西,他不感兴趣,眼神轻飘飘别到一侧,直接走向了地铁站。
耳机里烦人的声音还在持续不断地骚扰耳膜:“先去吃饭,乖宝宝,吃完接下来去哪呢,我们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可以去你任何想去的地方。”
柏浔拧开水瓶,喉咙滑动,喝了一口,缓解了痒意,他破天荒问了一句,“任何,每句话你都能接上吗?”
好学生难得的好奇似乎也在闻鸠意料范围内,他眯起笑,按下的速度很快。
“当然,要试试吗?”
柏浔捏紧了瓶口,淡声说:“再说吧。”
正午的地铁站人流不像早晚高峰的摩肩接踵,闻鸠右手拿着手机,并肩走在身侧,小臂偶尔擦过他的皮肤,窜起一阵电流的痒。
他甚至没花精力猜,就知道这人是故意的。
疯狗热衷把喜欢的东西拖进巢穴,染上自己的气味,侵入对方领地放肆彰显存在感只是第一步。
一旦表现出愠怒抗拒,疯狗就会愈加无可抑制地疯狂兴奋,呲起的獠牙下是撕咬下来的肉,是妄图舔舐融为一体的血。
疯狗只会遵循掠夺的狩猎本能去索取,怎么会懂得如何去喜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