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怂不是骂人的吗?”姜云岫探出头来,看着郑知源道。
郑知源靠在椅子上,上唇卷着笔,半眯着眼,悠哉悠哉的解释道:“不是啊,增怂就是攒劲的意思”
张疏萤揭开床帘,嚼着未来的及咽下的火腿肠,含糊不清却又条理清晰道:“这个我知道,劲就是力气,攒劲就是攒着力气。”
她说完还不忘夸一句自己真是个语言解释的天才。
姜云岫睁着一双大眼,诚恳发问:“那攒着力气要干嘛?打人吗?”
郑知源思考了一下,不确定道:“这……好像都没毛病。”
张疏萤拍了把大腿,兴奋道:“我就知道”
“不滴对不滴对,你可知道撒了”郑知源反应过来,“不是这个意思。攒劲就是厉害,说的意思就是优秀,就你夸一个人的话,就说你真个攒劲,真个增怂”
郑知源扶额,她差点被这两人带偏。
“你们的方言真的很有意思哎,哈怂就是骂人的意思,增怂就是夸人的意思,又有了攒劲,真不错。”张疏萤说着,瞟了眼坐在椅子的郑知源和周敬笙,“不是,你们都学习啊。那等等我,我咬完就下来”
张疏萤说罢,咬着火腿肠,从楼梯上爬下来。
“那我也下来吧。”姜云岫也来凑热闹,“沅沅教我说你们的方言怎么样,感觉好棒啊。”
“行啊”郑知源取下卷在上唇的笔,坐起来,看向周敬笙,“笙啊,你要不也来,我们也一起拍个视频。题目就叫,教室友说方言的第一期,怎么样?”
周敬笙取下耳机,“行啊,这个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宿舍里的方言教学就此开始了,一直持续到周天晚上。周敬笙也学了几句,她普通话说的不太流利,一开始对于学方言有点忐忑,没想到竟学的还不赖,几乎一点就会。
周一清晨,周敬笙打着哈欠,侧过身,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七点十分,还挺早,正准备在眯一会儿,猛然反应过来什么,踩着楼梯,火速下了床。
借着昏暗的光源,周敬笙洗了脸,从柜子里取下白大褂,拿好书,火速赶往电梯。等了几分钟,不见有电梯上来,憋着口气,从楼梯上跑下去。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能不能赶在早八前进实验楼。周敬笙叹口气,她今天早上是一上午的物理实验课,昨晚聊天时聊的太嗨,一时忘了把闹钟改回来了。
晚了两分钟到实验教室,班里的同学围在教室门前说说笑笑。周敬笙就近找了个学生,刚准备问什么,身后传来了一句:“班长呢?”
周敬笙小跑过去,“我是,怎么了老师?”
老师低着头,在箱子里不知道翻什么,随手指了指桌子,“钥匙在这儿,先去开门,我过会儿就来”
开了门,周敬笙去还了钥匙,进门只剩老师眼皮底下的位置。三十秒内,她在心里建起了一座高楼大厦。心一横,坐在了第一排。
虽然坐第一排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那个老师看着很凶啊!
她翻开书,玩着笔帽,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书。
实验室的门被打开,跑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女生。这女生叫贺鸢,是和她一起老坐第一排的倒霉蛋,周敬笙对她印象深的不能再深了。她左脸紧贴着书页,睡眼朦胧,打趣道,“hi,战友,我们又见面了啊。”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可以在最后一排”贺鸢哈哈苦笑两声,虽然很疲倦,但不仿碍她辛灾乐祸,“要死了,这个老师贼爱提问,我们俩完蛋啦”
周敬笙也很配合,“哦,天哪,这可真是一件不幸的事。”
她们你一言我一句,引得后面的同学频频回看。
“你们说上相声了?真不怕她提问吗?”团支书齐岚转着笔,认真的提醒道:“平时分警告哦”
不知谁仰天长叹一句,“苍天啊,为什么要有平时分这东西”
周敬笙不继续补眠了,老实打开课本,临时抱佛脚的背了起来。
这些东西虽说她看书的时候就已经记住了,但能不能应对系里挂科率第一的冷面杀手赵靓语就难说了。
“冷面杀手”终于进来了,果不其然第一个就拿班长开刀。周敬笙站起来,提着一口气,将问题回答下来,偷瞄了眼她在登记册上写下九十五才放下心来,坐在凳子上。
紧接着就是其他几位班委,贺鸢悄声对周敬笙道:“恭喜恭喜,逃过一劫”
谁料,她话音刚落,赵靓语就和那洞察情况的扫描仪似的,喊了贺鸢的名字。
周敬笙给了她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表示爱莫能助,并将未合上的课本往她那边挪了挪。
早上的实验课在赵靓语的不定点考问与教学中惊悚度过。
精神刚刚松散开,周敬笙的肚子就开始叫嚣了。骑着自行车,眼前是好多星星,她晃了晃脑袋,强撑着口气,飞速往食堂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