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笙勾了勾嘴角,拿起耳机,继续播放着时政新闻。
出了教室,差不多快到十二点了,正计划吃什么,郑知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可能是在刷牙,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讲个什么。周敬笙在脑子里翻译了好久,才勉强听清楚她在问她吃饭了没。
“没有”她诚实道。
“那好,我们去吃火锅吧,如果我们选套餐的话,人均下来二十四,怎么样?去不?”
二十四,还可以接受,周敬笙回道:“行,我在哪儿等你们?”
郑知源漱了漱口,“你在哪里呀?我们骑车来找你。”
周敬笙大脑宕机了一会儿,等成功回复运转后,接通的画面是郑知源那堪称直壁飞山的车技。她打了个哆嗦,连连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来找你们吧,挺麻烦的。”
“没事没事,我们骑车很快哒,你在哪里呀?”
耐不住郑知源的软磨硬泡,周敬笙将所在位置告诉了她。
她蹲在树影下,随手捡了个树枝,一圈又一圈的画着圆圈。做为一个表白墙预备成员,在这个和谐的社会里,粉骨碎身倒是用不上,但清白一定要留住啊。
原以为要等很久,谁料不过十分钟,郑知源抖着她的电车驶进她的视野。
郑知源的车骑得飞快,一路上东倒西歪,踩着学校的最低限速点,风驰电掣般抵达食堂。周敬笙先一步从后座离开,郑知源停好车,她惊奇道:“你还是第一个坐我车不吐的人哎”
车虽然骑得飞快,但确实很爽。早知道这么爽,她就不自己吓自己了。周敬笙挑眉笑道:“就当你在夸我了”
两人揽在一起,上了三楼,一眼撇见张疏萤正手舞足蹈的比划什么。二人拉开椅子坐下,张疏萤道:“你俩终于来了,我快饿死了”
姜云岫吐槽道:“睡到十二点,你不饿谁饿啊”
四人里除了郑知源吃辣,其他三人也就周敬笙能沾上一些。她看着锅里煮的滋滋冒泡的红油锅底,肚子不禁发出抗议的声音,另一边的番茄汤底还未煮开,酸甜味就已经弥漫在四周了。
挑了几样菜,端回来,锅正好煮开。将菜下在锅里,周敬笙把筷子放在一边,听张疏萤几人叽叽喳喳。
郑知源嚼着白菜,含糊不清道:“笙笙,你下午有事吗?”
只当家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周敬笙想了想,“可能去找新的兼职,怎么了?”
郑知源道:“我发现了道特别有意思的代数题,想问问你的看法。”
红油看着没什么大杀伤力,吃的多了,后劲才慢慢上来,周敬笙灌下去好几杯酸梅汤,慢慢缓过劲来,道:“我一会儿回去了看看。这道题肯定不简单,既然能把你难住,那就让我就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
郑知源乐了,“你这是冷幽默吗?”
“应该是吧?”周敬笙不确定道。
村子里的小孩子挺多,大多都是爷爷奶奶来带。
她家院子里种了一些瓜果蔬菜,每到成熟的时候,总会吸引过路的小孩子进来采摘,直到把能摘的瓜果蔬菜全部摘走,枝丫被薅秃了才做罢。
她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他们的这种行为确实不对,日后放在其他人身上指不定要挨几棍子。
等那群小孩再来采摘时,她就吓唬他们说,地里面有妖魔鬼怪,斯哈斯哈一口一个小孩,只有她能镇得住妖魔鬼怪。
自那之后,那群小孩就会乖乖待在她家门口,等她回来给他们分东西吃。
周敬笙吸溜着碗里的面条,抬起头时,两个陌生的男生正站在她们餐桌的旁边。
一位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另一位看着挺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姜云岫提着一个小盒子,埋在那男生怀里,那男生一手摸着姜云岫的头,一手拿着手机在上面疯□□作着什么。
瞥了眼,张疏萤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嘴唇动来动去,郑知源打着哈欠在刷视频,久久没有往下翻下一个。
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情况好像有点子不太对劲。
周敬笙咬断面条,使劲将自己埋在碗里,又夹了几个宽粉,装作很忙的样子。
两位不速之客走了后,张疏萤两手放在姜云岫身体两侧,把她当拨浪鼓使。仅是看看,周敬笙就感到一阵头晕,又挑了几个爱吃的菜,端起自己的碗,悄悄往另一边挪了挪。
神仙打架,殃及池鱼,她这等凡人还是先离开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