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某一天他某天心血来潮去医院找周敬笙,转了一圈没找见人,下楼时正好看见周敬笙拿着注射液上楼,白大褂口袋里还装着一个没开封的注射器。
过去的记忆瞬间浮现在他眼前,祁朔慌张道:“你要干什么去?”
周敬笙斜了他一眼,不客气的说:“配药啊,我老师还等着呢,有屁快放”
即便隔着口罩,祁朔都能想象出周敬笙对他不耐烦的表情。后来怎么离开医院的,祁朔想不起来了。
在这之前他天天故意招惹周敬笙,只要能在她一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脸上看到一点儿不同寻常的表情,即便被周敬笙扇上一巴掌,他都是满足的,只可惜周敬笙从来没扇过他;在这之后的每一天,他再也没故意惹周敬笙生气,恨不得天天捧在手心里,当个祖宗似的供着。
“兄弟,你没救了”许哲啧啧两声,伸了个懒腰,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胡乱出馊主意:“你们可以生个孩子啊,有了崽子还怕套不住娘吗?”
祁朔叹口气,摇摇头,拿出文件无力的看。
许哲张大了嘴,“不是吧兄弟,你那方面有问题?”
“滚,老子身体好着呢”祁朔将手里的文件扔出去,恶狠狠道:“违背对方意愿的性行为都叫性戕,你不会是个社会潜在危险分子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守法公民,我和姓闫的可不一样”许哲抬腿,精准闪避,惊讶道:“所以……这三年你们真盖着被子纯聊天啊?”
祁朔点头:“能盖着被子纯聊天就不错了”
每天早上能抱着自己心爱的人醒来,其实也挺幸福的,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许哲鼓掌,竖了个大拇指,“祁哥,你真是我哥,我服了,心服口服。”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哐哧一下被推开。
祁朔收回思绪,坐起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皮微抬,严肃中带着一股子难以察觉的狠戾,“夏星眠,夏总没教过你进别人房间前要敲门吗?”
夏星眠长发披肩,穿着白色短衫搭红色旋裙,拿着文件,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放下手里的文件,抱着胳膊,满不在乎道:“我从小就没敲门这习惯,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祁朔冷声:“我可不清楚你的习惯。这种惹人歧义的话就不要再说了,这次既不是在公众场合就勉强算了,下次你可以试试”
眼见修罗场要来了,许哲打着圆场:“二位冷静,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夏星眠抱着胳膊,打量了眼许哲,带着些许厌恶:“这里有你这个私生子什么事儿?姓了许,还真把自己当许家人了。”
“这里不是你夏大小姐耍威风的地方”祁朔骂了句,瞟了眼桌上的东西,“如果你是你夏总派来的说客,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乘早走人。”
夏星眠撩了撩头发,正准备说事先备好的说辞,“咚咚咚——”三下规律的敲门声截住了她的话头。
她寻思自己进来也没关门啊。
“祁总,抱歉,我没拦住人”
祁朔转着钢笔,看向陈远的眼神不善,“再有下次,你和前台商量着谁走人吧”
陈远擦着额头上的虚汗,连连道:“是是是”
看这样子,这夏星眠不会成为下一个祁太太了,陈远松了口气,两个工作狂魔放一起,他们这些打工人还能有好日子过?
陈远小心翼翼道:“那我先出去了”
“陈哥,把我也带上”许哲将毯子搭在肩上,脚步匆匆,赶在陈远即将关门的前一刻闪身出了办公室。
“啧,这么凶”夏星眠抱着胳膊,后退几步,挑眉道,“我打不通你号码,这才想着来夏晟看看,我这事儿挺急的,等不了一点,也算情有可原吧?”
经夏星眠这么一说,祁朔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窗台上扔着。
总想着毁尸灭迹,连手机都忘拿了,喝酒果真误人啊。祁朔想着,揉了揉眉心。
夏星眠站的累了,又不想坐许哲坐过的椅子,见祁朔没说话,一直把玩着他的钢笔,就走向沙发,刚要坐下,就听见一声不夹杂任何温度的“不准坐”
“你这人可真奇怪,沙发不给人坐,留着当装饰品呢?”夏星眠虽这样说着,但还是远离了这个沙发,祁朔不生气还好,真给他惹毛了,堪比放野狮子出笼。
“我当装饰品,干你什么事?管的真多。”祁朔抽文件的手顿了顿,斜了夏星眠一眼,回道。
一声巨响,办公室的大门又一次被粗暴的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