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既说又闹的进了屋子。
屋子里几个小孩不知道不知上哪野去了,周敬笙行李一扔,跑回自己的房间睡了整整一下午。
睡饱醒来,刚拉开窗帘,一群人围在她房间前的院子前,顶着凌冽的寒风,煮着火锅,边吃边发出吸溜的声响,生怕她听不见似的。
周敬笙笑了声,掏出手机,避掉人脸,拍了张照片,并配文:为了让我醒来,诸位顶着寒风辛苦了。
郑知源最先看到,在评论区写下:医者不自医啊,姐姐告诉你,这叫挑衅。
周敬笙乐了,将被子又拉了拉,确保自己被盖严实了,然后打字回复。
回完信息,周敬笙又仔细看了眼外面,有几张生面孔。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周敬笙裹好衣服,装作刚醒的样子出去打招呼。
林河跳起来,喊道:“活的!大家快来看啊,活的周敬笙!”
秦时言和唐时语稳如泰山,淡定夹着火锅里的菜,温聿打开闹钟铃声,打着电话。三张生面孔眼神澄澈,彼此对视一眼,一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膝盖略弯,不知道的以为大冬天扎马步练功呢。
林河喊完见没人理自己,无能狂怒,“你们这些背叛组织的家伙!”
唐时语搬出一个小凳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陛下请坐,这一切都是林大人的注意,依卑职看,赐死罪最好。”
林河想说话,但无奈嘴被温聿捂住,只留下一双眼瞪得像铜铃。
对这几个吃饭从不A钱之人,周敬笙多余的话不想再说,潇洒的撩了撩头发,“你们想要的都在行李箱,去吧。”
林河与唐时语蹦跳着离开,秦时言则慢慢跟在后面,仔细看步子有些凌乱。
一时间只剩下三张生面孔、温聿和周敬笙。
听温聿讲,这三人是隔壁村的。他们来的目的也很简单——挣学分。
这也算一种大学生寒暑假社会实践。
周敬笙看着他们,道:“学分哪里不能挣,跑这深山老林里做什么?”
一女生道:“深山老林才酷啊。你想想,这种一眼都看不到前路的地方竟然有人能长这么大,他们也太酷了!”
与她随行的另一个女孩接上,说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离开这里了,家里人为了我得到好的教育,费尽心力将我转到城里的学校。所以,如今我学有所成,也想回来告诉他们学习是有用的,不要一辈子困在这里。”
周敬笙看向三人中唯一的男生,他没说话,对着周敬笙比划了一段手语。
周敬笙看懂了,她说:“我是师范生,想提前适应一下当老师。”
她比划得很慢,像是生怕周敬笙看不懂。又拿出一张纸,在要写字的时候,周敬笙轻轻拍了拍他,示意他看向自己,比划道:“不用了,我知道了。”
周敬笙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好了,最后一个问题,谁让你们来的?”
“苏凛然啊,就你们那个什么村委上的人。包吃包住呢,我们一合计就来了。”
苏凛然这个名字,周敬笙再熟悉不过了,她嘲讽般笑了笑,随后将这三位新朋友带进了屋子。
贫瘠的山地里生不出向上飞的勇气,同样也生不出心底的梦想。山区里没有老师,只有两名老校长在高低年纪间来回教书。
周敬笙和一些愿意回来这个地方的同学每年寒暑假,都会去几村子里唯一的学校帮忙教一两个月的书。
今年除了多了三位新同学外,和往年没什么区别。
和老校长们打好招呼,几人商量好教的科目,正式将“魔爪”伸向本就没有假期的小学生。和以往年一样,周敬笙负责八、九年级的数学、物理与早饭。
*
教室的大门松松垮垮,稍微用点力,就能将它卸下来,墙上贴的墙纸时隔四个多月已经变得不成样子。
讲台是一个比学生的课桌稍微高一点的木头桌子。周敬笙将课本放在讲台上,走过去给火炉里添了点柴,然后将窗户开得稍微大了些。
重新站在讲台上,一部分同学要么昏昏欲睡,要么就玩手指甲;另一部分同学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里带着乖巧与迷茫。
这些小孩干活很厉害。十四五岁的年龄背着比他们自己还重一两倍的粮食,靠着一根粗树枝在陡峭的山路里来回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