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笙笑笑,不带什么威慑力的喊道:“你抢我台词!”
祁朔笑笑,拉着周敬笙的手腕上了车。起步几分钟,周敬笙忽然想起什么,问:“你有驾照吗?”
祁朔开着车,无奈笑了声,“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晚了?我没证难道你还能跳下去不成。”
周敬笙很夸张的抓紧了安全带,认真道:“首先,我的小命在你手里;其次,不要被交警抓了,我的名誉在你手里。求你了,哥。”
最后一个字出来,祁朔一下没控制住车,猛然来了个急刹车。周敬笙被惯性带动着前倾了些许,又被安全带强行带了回来。
小命是保住了。周敬笙捂着胸口,像濒死的鱼终于回到了海里。
周敬笙撩了撩散掉的头发,然后一手抓紧安全带,一手抓着座椅,道:“没事,走吧,新手,理解。”
祁朔看了眼周敬笙,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周敬笙的声音这么魔鬼,实在吓人。最后一个字出来他都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祁朔重重出了口气,嗓音低沉,道:“为了接下来你和我的安全,你还是少说话为好。”
后视镜里,周敬笙能看到祁朔发红的眼眶,闻言,她疯狂点头,“我一定不说话,你专心开车。”
祁朔咬着牙,低声道:“闭嘴。”
周敬笙将上下嘴唇抿得紧紧的,一路心惊胆战到了学校。
*
理智告诉周敬笙,她和杨鹤清不是在同一个环境里长大的,所以她做事多有踩在自己雷点上是正常的。而她也应该去为那天的冲动道歉。
但从情感上来讲,她无法忍受伴随着猜忌与被动的友情。
她们是好朋友,为什么不能将一切都摊开,放在明面上讲?
周敬笙想不明白,提着行李箱出了校门,站在路边等着出租车。
“这个死天气,能让你坐上车就怪了。”
周敬笙看着杨鹤清的脸,略感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杨小姐,我现在不想吵架。”
“周敬笙,你什么意思!”杨鹤清大怒,从车上跳下来,“我特地来找你好好说清楚,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是坏人行了吧。我有什么错,只是不想看着你走上和那个医生一样的路罢了,我怎么了,你们一个个都说我。”
杨鹤清本就泪腺发达,稍有点什么委屈的情绪,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流。
周敬笙最见不得小姑娘落泪了,杨鹤清眼泪刚滑到眼角,她就忍不住抱住了杨鹤清,“谁说你了,告诉我,我套他麻袋。”
她说着,将杨鹤清弄上了车,顺带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
“祈朔!他把我骂得可惨了。”
杨鹤清说起这个就来气。昨天他在张疏萤的劝导下,冷静过后准备找周敬笙问个清楚,刚好撞上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祈朔。
这人一看见张疏萤,误以为周敬笙是她带来的,正要说什么。杨鹤清连忙挡下,问:“我带来的,这宴会虽然是你姑姑举办的,但也没说不让带朋友吧?”
祈朔表情僵了一瞬,随后道:“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知道你们姐妹情深,但是你要搞清楚一个问题,周敬笙不长于这个环境,她又是生面孔,在场的可个个都是人精,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她考虑一下吧?”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仿佛错的人是她,杨鹤清简直要被气笑了。临出门前,她的母亲就叮嘱过她:少招惹祈朔,这孩子有点心理问题,万一中途被刺激发病了就多远一点。
她看不然,说话这么中气十足,怎么可能有心理问题,简直危言耸听!
更可气的是这人嘴上说着要提防在场的人精,实则不知道将周敬笙藏哪去了。
活脱脱一个贼喊捉贼!
周敬笙看杨鹤清这般生气,顺着她的话道:“等我过完寒假回来就套他麻袋,别难过了。”
杨鹤清收了眼泪,嗯了声,“那你呢,还想和我吵架吗?”
周敬笙摇头,“但是,你调查我这就是不对的!”
杨鹤清辩解道:“怎么不对?我想了解你的过去,不调查我怎么知道!”
“你可以直接问我啊。”
“那有什么意思!比方说,我要给你准备惊喜,提前问了你的喜好,那还算哪门子惊喜?”
周敬笙感到一阵无力,“这两个能是一个概念吗?”
话音刚落,周敬笙放在包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她本想按掉,看到来人,瞬间大惊失色。着急忙慌道:“快开车,我要赶不上回家的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