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生怕他们过不了一样,连“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专业?”这样的题目都出来了。
考完试,周敬笙计划去一趟图书馆,乘这几天课少,再强化一下那几门考试课。
她低头转了几条班委群里的信息,没留意前方,径直撞上了人。
揉着发痛的额头,周敬笙刚想道歉,看到来人,脚底一顿,连忙转身准备开溜。
“我是病毒吗?让你这么害怕?”
见跑不掉了,周敬笙转过身,赔笑道:“怎么会呢,叶渊同学,你可是我们广播社的顶梁柱,怎么能把自己比作病毒呢。”
叶渊作为广播社的负责人,现在已经大三。眼看要毕业了,广播站也一天天没落下。
好不容易在这一年靠着忽悠大法忽悠来了六个新鲜血液,谁知依然无法控制它的败落。
回想他刚进校时的辉煌,又看看现在,那真叫一个痛心疾首。
“那你为什么不去当晚会主持人,这机会有多难得。我们广播社也才两个,我给了我最看好的后生,你竟然还不领情?”
实在不是周敬笙不想去,而是她那天刚好要去参加一个英语比赛,结束后就五点了,晚会在七点开,时间上根本来不及。除非哪位有四轮车的同学能捎她一段。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学校有规定,禁止非教职工的车辆进入校园。
简单解释了一番,叶渊压根儿就不听,只当是借口。他坐在路边,略显沧桑,“每个人都是来这儿混学分的,你也是。唉,可怜我啊,临了临了,这位子交接不下去……”
周敬笙听不下去了,开始换战术,“叶渊同学,实话说了吧。我和他们都不熟,我又是从小地方来的,和他们也没什么话说,一不小心就得罪人了。实在是爱莫能助。”
叶渊擦掉不存在的眼泪,一个激灵站起来,“这好办啊,祁朔也在,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别跟我说你和他也不熟,萧研和我说了,你俩有过合作,想谈甚欢。”
叶渊直接一句话堵死周敬笙后面想说的,不给她辩驳的机会。
周敬笙极为勉强的笑了笑,“我那个……”
叶渊打断她,“我替你说,你想说萧研说得是假的,你和他也不熟,他说得话自然也不能当真,是吧?”
她的心思怎么就被猜透了,这个叶渊学的是心理学吧。
见此路不通,周敬笙开始胡搅蛮缠。她双手叉腰,假装生气道:“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我在这儿,特地来堵我的?”
“周同学,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叶渊指了指手里的专业课本,“我去上课,学校就这么点儿地,谁有那闲工夫专门堵你。”
说完,他看了眼手表,嚷嚷着时间来不及了。于是拍了拍周敬笙的肩膀,认真道:“加油,我看好你,你们以后就是我们广播社的新排面了。”
叶渊生怕周敬笙察觉到什么,脚底抹油,赶忙离开。
多亏祁朔同学友情提供的课表,又忽悠到一个。
他一定要让那帮臭念新闻的看看,他们离开广播社是一个多么错误的选择。
最开始,叶渊也不是没有尝试忽悠其他人。除了祁朔想混一点五分外,其他同学不是没时间,就是当天晚上要去跨年。
他总不能棒打鸳鸯吧,想了想,决定重点忽悠周敬笙。
周敬笙望着叶渊离去的背影,想说:可是它只有一分啊。
做人真难,做个总是拒绝不了别人的人更难。
事已成定局,就这样吧。
周敬笙自己把自己哄好,晚上准备好好奢侈一把,吃点贵的。
手机刚打开,就看到叶渊甩过来的“群聊邀请链接”以及“快进”的表情包。
周敬笙:“……”
要不要这么急,她又不会跑。
点了加入后,周敬笙收掉手机,前去找哪里还停着自行车。
每到这个时候,周敬笙都有一种买电动车的冲动。随即想了想它让人望而却步的价格,就止住了这个念头。
骑上车,刚走几分钟,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一直震动个不停。
周敬笙叹了口气,不甚其烦。找了个人少的路口,停下车,拿出手机,是几个唐阅川的电话。
她和唐阅川自从暑假见过几次后,再没有联系过。
周敬笙一方面怕打扰她,一方面又怕自己电话打电话太勤,会让她感到有压力。
她将电话拨过去,对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宝贝儿,我给你打过去的钱收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