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周敬笙一脚踹飞他,找别人给她补习口语的场景,祁朔就浑身发毛。
他老老实实道:“对不起,我不该开玩笑不分场合。也不该不思悔改,事后企图含糊其辞,蒙混过关。”
“你道歉我就要接受吗?今天被别人举报我也就认了,被你举报,我怎么就那么生气。我们难道不是一条船上的吗?原来不是啊,是我自作多情了。”周敬笙说完,找了个空地儿,坐下休息。
周敬笙这一番话,可算是让祁朔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大起大落。
他屁颠屁颠跟上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周敬笙头顶的“三味真火”降了“一味”下来。
眼见周敬笙将一瓶水喝完,也不搭理他,祁朔小心翼翼道:“那我们现在还是一条船上的吗?”
周敬笙瞄了他一眼,冷冰冰道:“不是了,公正大义的执法官。”
他们班找代测的又不是只有张疏萤一个,其他人不说,偏偏逮着她一个人警告,还要贿赂。
她怎么越想越气。
说罢,她撑着地面站起来,想走,却被祁朔拉住了胳膊。
“错了,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周大夫就看在我是初犯的份儿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没有下次。”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再较真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周敬笙哼了声,“你下次再这样,我们收拾收拾直接绝交吧。”
话音刚落,祁朔立马点头如捣蒜,生怕晚一秒,周敬笙直接和他现场绝交。
“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最好是这样。”周敬笙自己把自己哄好,“对了,还没问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自认为画的还挺像的。”
祁朔属于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挑了挑眉,凑近周敬笙,贱嗖嗖道:“你猜?”
留下这两个字在周敬笙耳边乱窜,祁朔转着车钥匙向前走去。
又挑衅?周敬笙拧了拧眉,追上去,“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这事儿别人说可能是欲拒还迎,但周敬笙是真能做出来。祁朔赶忙说道:“别别别,我说还不行吗?”
周敬笙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说:我倒要看看你能憋出什么来。
“我说我只是看了你一眼,就知道你绝对是周敬笙,你信不信?”
周敬笙不可置信,“不带一点儿犹豫?”
祁朔点头,“不然我怎么调侃你啊。我不可能调侃张疏萤去吧?我也不知道怎么惹到她了,她一点好脸色都不给我。调侃她,我是疯了吗?”
说完,祁朔突然想起来什么,补充到道:“哦,想起来了。就助学金那事儿不是让那谁公开指责了我几句吗?她还出来帮我说了几句话,这倒是我没想到的,除了这事儿,我还真不记得张疏萤给过我好脸色看。我敢调侃她?”
这事儿周敬笙听张疏萤吐槽过几句,话里话外还挺维护祁朔的。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这人除了喜欢按规矩办事到魔怔的地步外,还是挺不错的。
两人就近找了个食堂,周敬笙刚扒拉两口饭,张疏萤的信息就来了。
她左手拿着筷子,右手拿手机,边吃饭,边单手打字。
祁朔稍一抬头,惊道:“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还是个网瘾少年?”
周敬笙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瞄了眼祁朔,“我看电视长大的,没接触过网络,能看出就怪了。”
她家除了电视机能让她勉强支配一下,其他电子设备那是想都不要想。
当然,电视也不能酣畅淋漓的看。
在她的青春期里,为了看电视,没少和家长上演躲猫猫与生死时速的游戏。
为了彻底打消她接触网络的念头,她爹和季阿姨不惜编造出“一旦碰非电视的任何电子产品,她的身体就会逐渐出现红斑,侵蚀她的小腿,最后只能依靠轮椅行走”这等离谱的谎话。
最关键的是她还信了,一信就是三年。
每每想起来,周敬笙就恨不得每天报复性的多玩两小时。
吃完饭后,周敬笙没什么事儿,索性就拉上祁朔找了个空教室,继续补习她的口语。
令祁朔感到意外的是,短短三天,周敬笙的进步堪称坐了火箭,单词发音不说完全接近于美式发音,但也八九不离十。
不愧是当状元的。
顺势夸了几句,周敬笙道:“多亏你的帮忙,我再练练,争取做到最好。”
“那你加油。”
祁朔说罢,闲来无事,准备将周敬笙卷起来的纸铺平。
纸张像是被烫过一样,一圈圈翻卷着,皱巴巴的怎么捋都捋不直。
能在短短三天,将纸翻阅成这等“惨烈”的模样,周敬笙也是个人才。
这模样反倒激起了祈朔的好胜心,他全部整理在一起,顺手拿了本不知名同学放在这里的专业课本,压在最上面。
这上面的内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三种不同颜色的笔做的笔记挤在狭小的缝隙里。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一门只靠说的语言竟然能些写这么多的笔记。
周敬笙简直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