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附近站了不少人,周敬笙半眯着眼,打着哈欠,凭着肌肉记忆将电动车停在周边。
“这么困,今天能打赢吗?”
周敬笙慵懒劲儿还未过去,强撑着精神,扫了眼来人,有气无力道:“祁朔同学,你来得可真早啊。”
祁朔将手上的早餐递过去,“那必须的,我专门等你的,要吃点东西吗?”
周敬笙拍了拍双颊,强撑着精神道:“谢谢,我等会儿再吃吧。”
昨晚两点才睡,今天八点就起,神仙来也熬不住啊。都怪那破游戏,设计地那么好玩干什么。
周敬笙愤愤的想。
祈朔哦了声,不知在想些什么,默默跟在周敬笙身后,从体育馆的另一个门里进去。
推开大门,人群中央坐着一个人,以她为中心,周围围满了学生。她时而签名,时而和学生贴贴,时而又在解决学生提出的问题,恨不得直接变出个三头六臂来。
周敬笙上下扫视了一圈儿,抵着下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季翛然穿着一件灰色衬衫,黑色短裤,头发松松垮垮绑在后面,这身打扮怎么看都像是被夺舍了。
按照她以往的审美,她现在应该画着浓重的眉毛,涂着厚重的大红唇,再搭配一件万年不变的红上衣、黑裤子来这儿。
一想到那个诡异的场景,周敬笙忍不住打了哆嗦。
若真发生了也没事,她绝对第一时间表示自己和这个非人界产物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围在季翛然身边的学生越来越多,连负责人也挤在里面凑热闹,周敬笙也不好过去打扰。看了眼时间,距离比赛还有四十多分钟,她准备找个地儿打发时间,刚一转身,就对上了祁朔略带幽怨的眼神。
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周敬笙不自然的咳嗽两声,“那个,你不去要签名?”
祁朔扫了眼,接的自然,“人那么多,我挤得进去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人群中央的女子名叫季翛然。
她是国内公认的女子散打传奇。蝉联好几届散打世界冠军,斩获世锦赛、全运会等无数顶级荣誉。职业生涯的低谷期寥寥无几,遗憾的是她在今年突然宣告了退役。
天之骄子落下神坛,怎么讲,都是令人惋惜的。
这些他本来是不知道的。
直到某次课间休息时,他在扫掉在地上的碎屑时,不小心将季翛然的一张印签照扫进了垃圾堆里,那个场景太吓人,以至于祈朔至今都忘不掉。
周敬笙了然般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季淮水从大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祁朔和周敬笙蹲在地上,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周敬笙连连发笑。
更让人生气的是,两人还在玩同一台手机。
是可忍,孰不可忍。祁朔不是早就说他对在大学期间谈对象没什么兴趣吗?
上次说的倒是好听,可现在他又是怎么做的?
这都不叫喜欢,他季淮水立马表演倒立喝水。
真是气死了。
就在季淮水脸要气成猪肝色的前一秒,陆星瑜走了过来,拉着周敬笙去了另一边准备上场事宜,走之前还不忘阴阳怪气几句祁朔。
祁朔保持着良好的教养,任由陆星瑜说,一句也不回。
周敬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头雾水。
因是学校内部的小比赛,社团内人数也不多,采用的是随机匹配模式,也就不分什么男对男,女对女了。
为了在冠军前显得正式一些,负责人特地将自己的电脑带了过来,连上了场馆内的投影,主打一个公平公正。
季翛然靠在看台围栏上,继续和前来看比赛的学生聊天,余光盯着大屏幕上滚动的名字。
祁朔在超市挑了个好看的本子,回来时大屏幕刚好定好了分组,粗略扫了眼,他走向季翛然,礼貌道:“季神,百闻不如一见,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季翛然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原有的笑容,接过他递来的彩色本子,道:“当然没问题。”
冠军有冠军的傲气,就比如说这字,龙飞凤舞,乍一看,辩不出具体是哪几个字。
“叮铃铃——”
祈朔拿出手机,是他的助理打来的,估计有什么急事儿,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打来。
赛事一共分了三组,周敬笙在第二组。
每组三局两胜,一局一分三十秒,中间休息十五秒,也就是说他至多只有四分钟的时间。
找了个能看清台下的角落,祈朔按下了接通键。
“出事儿了,本来计划在年后上线的游戏提前上线了!除了图标和我们的不一样外,其他一模一样!就连那些bug也一样。”
游戏提前上线说明源码完全外泄,原定的融资、招商等全部崩盘,这和直接宣告他们这几个月的努力完全白费有什么区别。
祈朔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顺风顺水过了十几年,第一次自己独立搞事业就遭到了这样的事儿,换谁也接受不了。愣了几秒,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给大家先把工资结了吧,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暂时还没有,”助理声音渐小,“那工资还是按之前说好的来吗?”
祈朔嗯了声,“不找了,这件事暂时先到这里。”
“老板,你……”
“我没事,不用担心,就这样,先挂了。”
助理连忙叫住,“老板,至于工资你要不再考虑一下,有一个很残酷的事实,那就是公司账上的资金目前不够。”
祈朔想起来了,为了做这个游戏,烧了不少资金进去,现在公司账上应该没有多少了,他叹了口气,“我晚点垫上,先给大家把工资结了再说,也忙活挺久了。”
“要不……我和大家先商量一下,再想一下办法,你不也还是穷学生吗?哪来那么多钱垫。”
祈朔长出了口气,看向比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