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上演消失的男人,后者上演存活的男人。
两者高下立判,哪一方利害更大已经很明显了。
反之亦然。
牠们太清楚一个受过规训、只知无私奉献的女人能带来多大的利益;一个不受世俗压迫的女人带来的“祸害”有多严重。
对牠们而言,巨大的利益与巨大的危险并存,就看牠们怎么赌了。
周敬笙叹口气,转过身,抬步向前走去。
摩托车划过地面,发出“刺啦——”的响声,响声落地,祈朔的声音随之而来,“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周敬笙后退几步,拉回自己的思绪,客套道:“有点小感冒,来检查一下。话说回来,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巧了,我也是”祈朔郁闷道。
北方的天气一旦过了十月上旬,距离冬天就只差临门一脚了。
偏偏陈慎这厮好似邪火入体了,一点冷都感受不到。
每到夜里,陈慎总要强撑着一口气,翻身下床,拿着遥控器把空调调到十度以下。
这就导致第二天醒来,整个宿舍冷得能直接炒冰了。
祈朔想想,自己也是倒霉,一场风寒竟落得要去医院开药的地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要回学校吗?我顺路捎你一程?”祈朔理了理头上戴的帽子,说道。
周敬笙嘴角轻轻上扬,浅浅笑道:“谢谢你啊,不过我正准备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再回去。你先走吧”
祈朔碰了碰摩托车上的“车神”挂件,略有点小失落,“那好吧。”
说罢,祈朔拧着车把手,正准备走,又回过头,道:“周敬笙同学,我刚刚思考了一下。算上这次,我们少说也见了三五次面了,那下次见面我们可以试着非字面意思的熟悉一下吗?最起码在这样的见面场景下,你能不拒绝我捎你一程的请求。”
周敬笙今天穿了件杨鹤清送她的浅蓝色卫衣,右侧口袋挂着一只小熊玩偶。
听见这话,她不自觉抓了把小熊,有点小尴尬。性格使然的排外,也不是她一朝一夕就能更改的。
周敬笙讪讪地笑笑,“好啊。下次一定。”
周敬笙看着祈朔的摩托驶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又看了眼住院部姜云岫他们所在楼层,转身离开。
祈朔将车停在路边,注视着周敬笙与他隔了条马路向前行走的身影,放缓速度,跟在她的身后,两人前后脚刷脸进了学校。
天气渐冷,女生宿舍楼下成了流浪猫经常光顾的地方。
它们偶尔来一只,偶尔成群结队。这儿的学生拿不准它们什么时候来,便在宿舍楼下搭了一个简易的猫窝,里面放着她们带来的坐垫、毛毯以及楼管阿姨友情赞助的餐水碗。
周敬笙刚蹲下身,几只舔着毛发的小猫放下爪子,迈着猫步,步履从容朝着她走来,亲昵的蹭了蹭她伸过来的手。
小猫这般软萌的小东西,仅仅是看着就惹人喜爱,摸上去的手感更是舒服得让人舍不得放手。
她家里也养着几只猫,个头跟这几只差不多。
听温聿吐槽,她家那几只猫,平日里只爱在田野里疯跑撒野。若是有学生想伸手摸它们,多半会被瞪上一眼,性子野得很,半点不亲人。
看来不止她一个不受待见,那群小东西主打一个无差别冷落啊。
周敬笙摸够了小猫,看了眼写着“18:21已喂”的写字板,站起来,步行几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一楼的废弃窗户里摸出放着的猫粮。
她掂了掂袋子,将里面的猫粮尽数倒在猫碗里,抬眼时,祈朔只留下一个若隐若现的背影。
周敬笙站起身,去最近的一家地下超市买了包猫粮和两瓶矿泉水,在前台结账时,抵不过那几包小黄桃的诱惑,顺手又拿了几包。
给小猫添了新水,又将猫粮放在原位,她蹲下身,拿起板擦擦掉原本的字迹,写下“23:05已喂”,挂在猫窝上,转身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