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假前,最重要的一件大事就是助学金的班级评选。
这事儿干的好了没工资,干的不好喜提表白墙几日游。
做导员多年的刘鹄洺深知这种“惹祸上身”的活儿是绝对没人干的,但是也不能不做。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以磨破嘴皮子为代价,成功组建起了以班长周敬笙为代表的评选小队。
周敬笙等人本不想答应,奈何刘鹄洺用综测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胁迫”他们。
经过几天的激烈商议,最终确定了助学金各等级的评选结果。
周敬笙神情严肃,将多次不合格打回重填又复交的申请表捧在手里。回到宿舍,郑重放在桌上。
拉开凳子,绑紧头发,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审查过去,在第不知道几遍后,终于全部填合格了。
她差点放鞭炮庆祝。
将最早一批合格的表从书架上拿下来,两者混在一起理了理。赶在负责这事儿的老师放假前,周敬笙把表拿了过去。
校园的地面上铺满落叶,滚轮滑过,为归家的人奏起一段美妙轻快的贺曲。
“笙笙,拜拜啦,要照顾好自己哦”郑知源拖着行李箱,出了宿舍门,朝周敬笙挥手告别。
周敬笙笑道:“好,我会的,期待你们回来。”
随着最后一个人走出宿舍,往日里热闹的1206突然像被抽掉了灵魂。椅子“滋啦”一声滑过地面,在空荡荡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
瞄了眼时间,还早。同姨母周语絮通了电话。
听周语絮说,家里的柿子和苹果长得可好了,卖出去能买不少的梅花肉。早上姨父带着林河以及唐时语秦时言三人上镇子上买肉去了。
以林河为首,唐时语为辅,站在三蹦子后面,一路唱着出了村子,又回了村子。秦时言鬼精鬼精的,来回两次都将自己缩在三蹦子里面,建起自己的小世界,不理会外面的调侃与风雨,实则不仅扣掉了几块钱,还吃掉了一大半零嘴。
从村子到镇上要经过一条黄土路,地面坑坑洼洼,有的地方还有几个小山丘,车轮驶过,总是要颠簸几下。周敬笙从周语絮的话里都能想象出唐时语和林河一边摔下去,一边又扶着把手起身,站在上面唱歌的场景。
又聊了几句,姨父端着做好的梅花肉走了过来。
周语絮将镜头拉近了些。
每一片薄厚均匀的梅花肉上裹着浓郁香甜的酱汁,将盘中的酱汁舀上两勺放在米饭上,再搭配上几片梅花肉,隔着屏幕周敬笙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燕城这边的饭菜确实都不错,她也吃过几次这样做的梅花肉,只吃出浓重的科技塑料感。
鬼心思上头,周敬笙躲出镜头外,拿起杯子,将杯子里的水倒出来一点,抹在睫毛上,顺带给脸上也弄了一些。
再次暴露于镜头内时,她低着头,瘪着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所以就只有我没吃到吗?你们真是好狠的心啊,这家里恐怕早就没我这个姐姐的位置了吧?”
林河大口扒拉着米饭,抢先道:“周敬笙,你别学医了,去电影学院也是一把好手”
周语絮打了一巴掌他的头,嗔道:“叫姐姐,没大没小的。”
“就是就是”唐时语点头附和,摆出站在颁奖台上的稳重模样,“我就可乖了,是吧姨妈。”
周语絮笑着,“是是是,我们语语最听话了,你们两个学着点儿”
埋头扒饭的秦时言被突然点到,抬起头来复杂的看了眼唐时语,又对周敬笙说,“姐,唐时语说她乖,你信吗?”
唐时语小时候是孩子王,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集结了各年龄段小孩,给自己组建了一个小分队。
每次去地里,带着一帮半大小孩扛着小锄头、小铁锹雄赳赳气昂昂的巡视着“领地”。
一帮半大小孩能干什么活,聚在一起那指定是来淘气的。
他们将用剩下的火炮拿来,放在地上研磨一番,再把里面的火药倒出来,弄成一个小圆。紧贴着火药圆放上一圈炮,站在稍远处,拿起一根香点燃。不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呲溜声,紧接着响起劈里啪啦声。
周敬笙那会儿刚扫了雪,放好笤帚,眼睛一转,几个小孩就在干这样的事。
她眼皮直跳,来不及阻止,唐时语就把这事儿办了。
乘着火药还没有全部爆开,周敬笙将那群小孩既拉又拽的弄出了这个爆炸地。
抓起唐时语来就是一顿揍,唐时语不服,一边哭一边挣扎,“我又没点到你的头发,你炸什么啊周敬笙?”
当然,唐时语干的好事儿也不止这一件。
真要讲起来,说三天三夜都是少的。
周敬笙撇过头,偷笑了两声,又回到镜头里。为了保住自家妹妹作为姐姐的尊严,认真的回答秦时言,“信啊,世上没有比我们小语更乖的小女孩了”
唐时语昂起头,骄傲道:“权威认证,还有什么不服?”
秦时言和林河对视一眼,默契的端着碗离开桌子。
周敬笙看着他两鬼鬼祟祟离开的样子,不自觉笑出了声,“对了,姨妈,周川哥今年没回来吗?”
周语絮想了一会儿,道:“他啊,听说和朋友去什么理塘旅游了。”
“理塘吗?那他还挺会挑地方的。”
又聊了几句,周敬笙挂了电话。在洗漱间洗脸,凉水扑在脸上,降下了一阵燥热。
她蹲在地上,一度怀疑人生。难不成网上所说的“给小孩做家教就是一种身心的折磨”是真的?
十一假期说短也短,说长确实也长。由于杨鹤清要出去旅游两三天,周敬笙在这期间新接了个白天做家教的兼职。
雇主家的小孩正在读小学一年级。
这小朋友语文成绩是满分,数学成绩却惨的不堪入目,醒目的12分一度让周敬笙失去辅导他功课的信心。
“姐姐,这道题怎么做啊,我头都要爆炸了”
周敬笙扶额,耳侧的头发被她抓的只剩几根毛发。拿过卷子,认命的看着这道她讲了好几遍的小明到故宫有多远的“换汤不换药”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