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亲友的掌声和祝福中,他们拥抱,亲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婚宴是自助形式,食物是大家各自带来的拿手菜。没有豪华酒店,没有昂贵酒水,但有真诚的笑脸,有温暖的祝福。
陈锐作为“总策划”,激动得眼睛发红:“寻哥,温教授,不,现在该叫寻哥和砚哥了。看着你们从认识到现在,看着你们一步步走到今天,我……我真高兴。”
苏曼抱着儿子微笑:“要一直幸福下去。”
林薇代表年轻同事送上礼物——一本特别制作的相册,记录了从龙眼发现到今天的点点滴滴。
周明远举杯:“我替老温说一句:孩子们,好好过日子,好好做研究。把路走踏实,把爱守牢固。”
温砚的母亲和陆寻的母亲坐在一起,两位老人手拉手,眼里都有泪光。
“亲家,以后常来往。”温母说。
“一定一定。”陆母点头,“咱们是一家人了。”
婚礼持续到傍晚。夕阳西下时,大部分宾客离开了,只剩下几个最亲近的朋友。
温砚和陆寻坐在花园的秋千上——那是陈锐偷偷装的“新婚礼物”。
“累吗?”陆寻问。
“有点,但很开心。”温砚靠在他肩上,“像做梦一样。一年半前,我们还在落星潭客气地握手。现在……”
“现在是一家人了。”陆寻接上他的话。
暮色渐浓,第一颗星星亮起。研究中心的灯火次第点亮,实验室里还有人在加班。
“明天开始,就是新的人生阶段了。”温砚说。
“但也是旧的延续。”陆寻握住他的手,“我们还是我们,做研究,做救援,写书,教学。只是现在,多了一个法律承认的身份,多了一份对彼此的承诺。”
“嗯。”温砚微笑,“这样就好。不必改变太多,只要在一起,就很好。”
夜深了,朋友们也陆续离开。温砚和陆寻最后检查花园,关掉灯光。
回到公寓——现在真正是他们的家了。书房里并排放着两张书桌,一张堆满地质文献,一张摆着救援图纸。书架上,专业书籍和旅行照片共存。墙上,龙眼的星图照片旁,是婚礼上的合影。
洗漱后,两人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银色的格子。
“陆寻。”温砚轻声叫。
“嗯?”
“谢谢你选择我。”
陆寻转身拥抱他:“该我谢你。你让我的生命,从黑白变成了彩色。”
窗外,桂北的春夜静谧。喀斯特峰林在月光下像沉睡的巨兽,而在它们脚下,龙眼守护着三千年的记忆,研究中心亮着探索的灯光。
这两个人,一个读懂了岩石的语言,一个熟悉了水流的路径。他们各自从专业出发,在黑暗的洞穴中相遇,在探索的路上相知,在理解中相爱。
现在,他们成为了彼此的光,彼此的岸,彼此的家。
深渊有光。
而他们,就是彼此的光。